臥室所有擺設都是按照秦時予喜好精心佈置的,就連浴室香薰都是花了一個多月調出味道,再一點點手搓成他喜歡的形狀和顏色。
周舒縕希望秦時予和自己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最舒適最開心的,也怕自己突然哪天就醒不過來,所以每天都極盡可能的對他好。從沒想過有一天這些東西會變得這麼刺目,噁心,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周舒縕剛拿出行李箱,電話響了,是很久沒聯絡的導師。
她立刻調整好情緒,“李老師。”
“舒縕,你最近有沒有時間來科研所幫幫忙?有個專案接近尾聲,你師哥老家出了點事,我身邊能用的人倒是有,但都需要時間培養磨合,能直接上手操作的只有你了。”
聽得出來,李老師不想麻煩她,但實在沒辦法,“不過要是你家裡不方便···”
周舒縕迫不及待,“沒有不方便,我去。”
“那太好了。明天上午九點,科研所見。”
“好。”
想到沉浸鑽研的過往和泡在實驗室好幾天的感覺,周舒縕雙手壓在胸口,好一會兒心跳才平復,又反覆看了幾次通話記錄才確定自己不是做夢!
當初因為秦時予說他工作忙,大嫂身體不好,家裡沒人照料,她就辭掉科研所的工作,一心想讓他沒有後顧之憂。然而她的犧牲和付出,在他看來都是理所應當。
周舒縕加快速度收拾,她的東西不多,除了日常用品就是證件,還有兩個鼓囊囊的檔案袋,裡面是從大學到工作參與專案的所有資料和研究資料。
她現在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離秦家越遠越好。
外頭,秦佑佑的哭喊斷斷續續傳進來,“她是壞女人!爸爸,你不要原諒她。”
“爸爸”這個稱呼,周舒縕一直聽得不舒服,但秦家上下沒人覺得不妥。更沒人意識到秦佑佑從沒有稱呼過她一句嬸嬸。
尤其一家人吃飯或者出門,秦佑佑被遲非晚和秦時予兩人牽著,一口一個爸爸媽媽,會更讓她覺得自己很多餘。
她私下暗示秦時予,以後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問起來怎麼辦。
秦時予說,“你的身體生不了孩子,再說家裡有佑佑一個就夠了。”
因為查出心臟早衰,他從沒碰她,所以周舒縕一直內疚不能給他一個孩子,可現在想起來心像針扎似的疼。他根本就沒想過和她有孩子。
沒有也好,生在騙局裡能有什麼幸福。
從臥室出來,秦時予擋在門前。黑色襯衫解開兩顆紐扣,秦佑佑在他胸口哭過,微紅的皮膚殘留著一點水漬。
看到行李箱,他冰冷的眼裡又多了絲嘲諷,“你覺得委屈?”
周舒縕心臟一陣絞痛,“換作你被丟刀子,還差點見血,對方非但不道歉,還讓你低頭認錯,你能接受?”
她咄咄逼人的樣子讓秦時予下頜緊繃,“佑佑是個孩子,在他眼裡水果刀和玩具沒有區別。再說他從前不也朝你摔東西,今天有必要揪著不放?”
周舒縕心臟如被繩子勒緊,她的委屈、尊嚴,甚至生命,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原來你沒瞎,那你該知道我忍他很久了。”
她眼睛很亮,是秦時予從未見過的寒涼。
秦時予眼裡已經升起濃烈的煩躁,“住口!要不是你和媽頂嘴,佑佑會朝你丟東西?”
“做個雙皮奶而已,你每天在家有什麼累的?”他捏了捏眉心,“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矯情做作。”
”。我到不也麼怎人的作做矯。做我要麼什憑,媽親沒是不又他“,平角縕舒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