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縕一臉平靜，“不認識。”
馮總又尷尬了。
遲非晚低笑，笑意卻未達眼底，“讓馮總見笑。”
“舒縕和家裡鬧脾氣，平常在家都是她幫我們準備一日三餐，還幫忙帶佑佑，家裡大小事都得她操心。”她一臉的意味深長，“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舒縕居然是李導的學生，還有資格來參加研討會。”
一語激起千層浪。
幾乎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遲非晚和周舒縕身上，馮總夾在兩人之間，似被看不見的繩子勒緊，“不知大少奶奶和周小姐是？”
遲非晚勾唇，“舒縕，你說呢？”
周舒縕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捏拳，承認自己是秦時予妻子，等於承認這兩年在家裡像保姆一樣伺候秦家老小，這是打李文翰的臉。
老師費盡心思幫她爭取來機會，還在別人面前抬高她，她不能再讓老師失望。
可她和秦時予的關係又沒法否認。
遲非晚見她不說話，唇角笑容越來越深。周舒縕這沉默的幾秒，在旁人看來似乎等於預設。
“原來是秦家人？可怎麼從沒聽小秦總提起過？”
“聽大少奶奶那話，周小姐怎麼像是盡幹些保姆的活兒。”
“不可能，真是秦家保姆，李導怎麼會帶來參加研討會。”
沒錯，李文翰的學生最差也是留校任教，怎麼也淪落不到給別人做保姆。
李文翰胸口一陣起伏，秦家耽誤了周舒縕兩年，現在還要這樣逼她，她到底犯了什麼錯要被這樣欺負！
李文翰警告遲非晚，“你們別太過分！”
秦時予冷聲，“你在兇誰？”
周圍的人都察覺到小秦總降下的威壓，替李文翰捏了把汗。
“我說的是事實，李導急什麼？”遲非晚反問。
李文翰這個反應很容易讓人誤會是被揭穿假象才惱羞成怒。
“不會真被大少奶奶說中，這周小姐在秦家是個保姆吧？”
“不可能吧，李導撒謊騙騙我們幹什麼。”
聞言，李文翰攥拳正欲反駁，手臂被周舒縕輕輕拽了下。
她看著秦時予的眼神里難以控制的洩漏一絲痛色，彷彿被電鑽刺進心臟最深處。他就這樣看著遲非晚給自己難堪。
周舒縕並非指望他怎麼樣，而是一次次發現在秦時予心裡，她沒有一丁點兒的位置，可縱然是個陌生人，也該給她最起碼的尊重吧？
她壓下翻湧的難受，冷冷看著他，“秦總，那你說我和秦家是什麼關係？”
秦時予眼皮一撩，眸色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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