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予握著專案書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倒是平緩，“我上次說了，你想做專案可以進集團實驗部。這個技術買回秦氏也還在你手裡。”
“到時，專案上市也有你的名字。”
周舒縕胸口一陣起伏，他總能輕而易舉把本該屬於她的東西奪走，然後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恩賜”給她一點施捨。
她在他心裡當真廉價得可憐。
周舒縕深吸一口氣，“買走我的署名權給遲非晚？”
秦時予沒否認，但被揭穿後，頭一次覺得煩躁，擰眉解釋，“那是大哥的專案，在大嫂名下掛著，署她的名，對外好看。”
“她一個人帶佑佑不容易，你體諒一下。”
說這話的時候，秦時予發現自己不想也不敢看周舒縕眼睛，“以後你還能做出更好的技術來。”
周舒縕現在談不上生氣，只覺得可笑，“那到時候遲非晚也想要更好的技術呢？”
秦時予對上她冰冷的一雙眼，心臟一陣悶痛，“大嫂不是工科出身。再好的技術不適合她署名。”
周舒縕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進是為他的大嫂，退也是為他的大嫂。
她神色淡漠，“我要是不同意呢？”
秦時予淡淡道，“周家這兩年一直讓你跟我提投資的事，我可以考慮下個月把周家的評估拿上會議桌。”
上次他生氣提到她是周家送來的交易，周舒縕說自己不欠他任何。秦時予讓小陳查了周家近況，以為周家逼得厲害，所以周舒縕才遲遲不跟他回家，想讓他給周家注資。
不然車禍的事他都低了頭，她還有什麼好鬧的。
豈料周舒縕眼睛都沒眨，“我不同意遲非晚署名，秦總不用浪費口舌了。”
秦時予眉稜一提，“周家那幾個場子現在一文不值，秦氏還有別的股東，我能讓他的專案書從垃圾桶裡走到會議桌上已經不錯了，你想讓我張嘴就撥款，不現實。”
周舒縕，“周家的死活跟我沒關係。我也不會同意別人竊取我的知識成果。”
竊取？
秦時予冷道，“那筆買斷的費用裡有單獨給你的補償。”
周舒縕咬牙，“讓秦總失望了，我的技術不賤賣。”
“行。”秦時予舔了舔後槽牙，氣笑了，“你開個價。”
周舒縕瞪他，“別人的話，興許我會考慮一下，但你，給多少都不賣。”
秦時予嘖了一聲，火氣在眼裡打轉，“周舒縕，你非得給我找不痛快是吧！”
“不是秦總自找的嗎？”她沒好氣道。
秦時予的手捏成拳，因為太用力剋制而微微發抖，眼神變得沉重，“我可以讓錦城沒人敢聘用你，也能壓著李文翰這個技術永遠不見天日！”
“當初的投資是李文翰以個人名義拉來的，欠的債夠他還一輩子。”
周舒縕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