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母親過世,周舒縕很少逛奢侈品專櫃。
繼母剛住進周家的時候帶她和周晴逛過一次,進去說讓她們隨便選隨便挑。周舒縕不敢相信,又問了一遍,“我也可以嗎?”
繼母笑得和藹可親,“當然可以。”
周舒縕很開心,不是因為能買到奢侈品,而是覺得繼母對自己好,那一瞬間她差點就原諒父親出軌的事實。
周晴選了很多衣服和鞋子,周舒縕只選了一身新款秋裝和掛鏈,小心翼翼問繼母,“好看嗎?”
“好看。”
繼母笑得明豔動人,周舒縕卻覺得像攝影畫冊上的模特,感受不到一絲情感。
結賬前,繼母還特意詢問她,“都包起來?”
“好。謝謝您。”周舒縕露出真誠的笑。
可出門的時候她手裡的袋子觸發了電子商品防盜系統的警報,她被保安攔下,才發現衣服根本沒結賬。
那麼多人圍著說她偷東西,她眼巴巴望著繼母,對方卻說,“舒縕,你親媽沒教你買東西要付錢嗎?”
“不是你讓我選的嗎?”周舒縕紅著眼。
繼母嗤笑,“晴晴是我的女兒,我給我的女兒買,沒說也給你付賬。我以為你自己有錢。”
她還是個學生,怎麼會有錢!
周舒縕當時也沒客氣,“我爸給了你錢的!”
繼母理所當然,“是啊,老周只給了我和晴晴,沒有你那份。”
周舒縕那天承受的謾罵嘲諷,到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所以銷售這種眼睛長在頭頂的姿態措不及防觸痛了她心底舊疤,但教養讓周舒縕忍著火氣,只是眼神冷得緊,“預訂了下午過來試禮服。”
銷售不信,輕蔑地開口,“那請問女士貴姓。”
周舒縕底氣足,“周。”
銷售徹底笑出聲,“這邊沒有你的預訂。而且店裡也沒有姓周的VIP。女士,您換個地方裝逼吧,我們沒時間陪你玩兒。”
這話已經夠難聽了,但周舒縕還是反思了一下,可能留的不是她的名字。於是耐著性子,“那就是韓先生預訂的。”
聞言,銷售直接推搡她,用粵語趕她,“窮鬼!你同我扯。”
其他店員也沒放過她,“沒錢來這兒逛什麼,我們店裡一塊地磚都比你金貴。”
“趕緊滾!別讓我們的客人沾上窮酸氣。”
品牌制定的所有服務確實是為了客戶有更好的體驗,但銷售只是一份工作,戴有色眼睛以金錢地位把人區分三六九等就是人品問題。
周舒縕不卑不亢,“我看完了。你們店裡的東西實在很差,尤其是你。”
她挑眉,“奢侈品的高階服務是為了給客戶提供更好的體驗和情緒價值,但銷售只是一份工作,你戴有色眼鏡把人以金錢地位把人區分三六九等是人品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