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臉如寒冰,自己放下身段讓出這麼豐厚的條件,周舒縕居然一而再拒絕!
但秦父這方面比秦時予能忍,語氣聽起來依然平穩,“裕豐花園那兒有一套房子,你和時予搬過去住。你媽那兒,我會告誡她,少干涉你們小兩口的生活。”
秦母和遲非晚對周舒縕不好,那秦父就一點點給她排除心裡隱患,他不信這個女人還能再作妖。
然而周舒縕口吻冰涼,依舊帶著讓秦父不舒服的嘲諷,“看來秦董並不是如自己所言才知道他們對我不好。”
秦父又是一噎,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握著電話的手指一再收緊。
森冷氣壓已經讓秦時予生出不安,他忍不住輕咳一聲,對著電話道,“舒縕,別這麼和爸說話。我們之間的問題沒必要牽連家裡人受累。”
他不說話還好,一開口,周舒縕連剛來的疏離冷漠都沒了,犀利回懟,“你們聯合起來算計我,我不願意再被你們敲骨吸髓,正常拒絕,就叫牽連家人受累?”
秦時予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而且怎麼就到敲骨吸髓這種程度了。”
不敢想她要是在網上用這個詞控訴,秦家得被唾沫星子淹了!
不等周舒縕開口,秦父冷喝,“給我閉嘴!舒縕既然這麼覺得,就一定是你對她很差,自己的老婆不知道心疼呵護,還在這兒耍什麼威風!”
秦時予看了父親一眼,旋即明白是給周舒縕演戲,“爸,我知道錯了。”
“舒縕現在不原諒你,都是你的問題!”秦父罵得聲音很大,怒意卻不足,“你跟我認錯有什麼用!”
秦時予領會,對著手機那邊的周舒縕懨懨道,“舒縕,我以後會好好對你。我、也喜歡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周舒縕沒說話,幾秒鐘的沉默揪緊了父子倆的心。
秦父覺得有希望,一個勁兒給秦時予使眼色,秦時予定了定神,“舒縕,沒有你,我真的很不習慣。我們搬出去過自己的日子,我保證再也不會讓你難過。”
“舒縕,我知道錯了,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幾度哽咽,眼眶也有些發紅,是真心希望周舒縕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以前別說懇求,就是他皺一下眉,周舒縕都很心疼,而現在周舒縕在電話那邊還是沒說話。
秦父被她的沉默弄得有些焦慮,斟酌再三,苦口婆心道,“舒縕,是我們沒有教好時予,是秦家辜負了你的一片真心誠意。說實在的,我們沒臉要求你原諒。可一日夫妻百日恩,時予接手公司前是個渾不吝,但他一眼選中你做他的妻子,也是真的喜歡你。”
“你不管不顧離開秦家,把一切堵上和時予鬧脾氣。說白了,不也是太在乎他嗎?試想一下,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時予,不愛他了,把他當陌生人一樣對待,也不會浪費時間和心思做這些。”
秦父這話看似勸解,實則殘忍剝開一個女子無依無靠也沒有選擇的困境。把她所有底牌露出來,讓她只能選擇原諒這一條路。
軟刀子逼人被秦氏父子倆體現的淋漓盡致。
周舒縕捏拳忍下那股想刀了他們的憤怒,“秦董也知道我無依無靠,事情鬧這麼大,秦家的臉面都快丟盡了,要不是有專利卡著,你們也不會主動找我。”
“可我怎麼才能相信你?我可沒忘記之前秦時予叫囂著要打斷我的腿。”
說到這,她故意拖長音調,“對,秦總對我可還有暴力傾向。”
秦時予急了,“我說的氣話,不是真的!我只是不想你離開我。”
周舒縕冷聲,“總之空口白話,我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