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拿捏
林錦玉嘴角含笑,伸手與他相握,兩人同在堂上落座。
王書容聽他一聲舞娘,心如刀割,眼神望向他身邊女子,皎皎如月,灼灼其華,言行間說不出的高貴。
她呆呆愣著,忍不住想,當年若沒有逃婚私奔,今日國公爺身邊端坐的,該是自己……
“怎麼?你不但識得我,竟還識得我夫人?”
蕭雲庭見她一直死死地盯著林錦玉,心中不快。
王書容忙收回目光,上前跪下,直道自己冒犯,又問能不能請夫人迴避?
“不必,我與夫人,事無不可言,你只管道來。”
蕭雲庭剝了一個蜜桔,細心地去了絲絡,用小碟子裝了,放到林錦玉面前。
王書容看他這般體貼殷勤,心裡酸楚難耐,當年大婚前,兩人不曾見過幾回。
蕭雲庭不知從何處打聽到,她喜歡吃南方蜜桔,大冬天的,費勁巴拉謀得一小簍子,巴巴地送到王家去。
如今這份體貼殷勤,都歸了眼前這明麗夫人,而她只能跪在堂下,眼熱熱地看著,如何不心酸。
想了想不到四歲的女兒曹朵兒,她咬了咬牙,嬌聲問道:
“國公爺真的不認識妾身了嗎?”
她今日刻意梳妝一番,此刻眼神切切,倒也有點楚楚可憐的意思。
蕭雲庭定睛看了她一會,冷漠地搖頭,淡然道:
“不認識,爺終日忙碌,不近女色,只識得我家夫人,她身邊侍女我都不識得,又怎會識得你這個舞娘?”
言辭神色中,厭棄之意不加掩飾。
是啊,一個林州商人家的舞娘家妓,與京城皇帝座下第一要臣,大齊護國公,猶如天邊月與地下泥,怎麼可能牽扯上?
王書容羞憤交加,咬著牙,搖搖欲墜,幾度掙扎,才自報家門:
“妾身……姓王,名書容,乃是前內閣首輔王大人嫡長女……”
她都不敢提,自己是蕭雲庭前任正妻,只怕一提此事,觸犯他逆鱗,反而不妙。
蕭雲庭嗤笑一聲,算她聰明,知道當年已經簽了和離書,與自己再無瓜葛,不敢以前任蕭家婦自稱。
倒是林錦玉,一聽她竟是那王家嫡長女,有些詫異,忍不住欠身仔細打量一番,又側首看了看自家主子爺。
這究竟是唱的哪一齣啊?王家嫡長女,不就是爺前頭那個正妻?
怎會流落於此,成了何家舞娘?
這……爺不會英雄救美,將她帶回京城去吧?
若帶回去,豈不是國公府多了一位嫡妻,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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