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
沈寂靠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上，半閉著眼。
夜翎坐在屋頂上，視野最好，能看到山谷入口的窄道。
風不大。月亮被雲遮了一半，地上影影綽綽。
然後她聽到了聲音。
不是腳步聲。是說話聲。
很遠。從山谷入口的方向傳來。
她做了個手勢。沈寂看到了，無聲地上了屋頂。
“什麼？”他用氣聲問。
“有人說話。”
兩個人伏在屋頂上，屏息聽著。
確實有人說話。隔著太遠，聽不清內容，但能分辨出是男人的聲音，不止一個。
“幾個？”沈寂問。
夜翎豎起三根手指。
三到西個。
“進谷了嗎？”
“沒有。在入口附近。”
夜翎慢慢起身，像貓一樣從屋頂滑下來。
“我去看看。”
“一起。”
兩個人摸黑出了院子，沿著山坡的陰影往谷口走。
到了能看清的距離，夜翎停下來。
谷口的窄道外面，確實有三個人影。穿著深色衣服，看不清臉。他們沒打火把，但月光下能看到他們腰上彆著刀。
三個人在商量什麼，比劃著，然後一個人指了指山谷裡面。
夜翎和沈寂蹲在草叢裡，一動不動。
那三個人商量完，沒有進來。轉身走了。
夜翎等他們的聲音完全消失，才站起來。
“回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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