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沉默了一會兒：“你信她？”
夜翎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青玉佩，蘭草的花紋在暮色裡微微發亮。
“她冒死來報信。”夜翎說，“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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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孃的訊息像一塊石頭投進水裡，波紋一圈一圈往外蕩。
“京城來的人。”夜翎坐在院子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你覺得會是誰？”
沈寂坐在對面，手裡的菸斗沒點著，只是捏著。
“滅侯府的人。”
夜翎看他。
“侯府滅門是京城禁軍動的手，但下令的人——在京城。”沈寂說，“如果陳允在等京城的人，那說明那個人要來親自看。”
“看什麼？”
“看少主還在不在，看我們是不是還活著。”
夜翎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那個人來了，陳允就會動手？”
“會。”沈寂把菸斗放下來，“所以他一首不動手——他在等上面的人來了，當面做給那個人看。”
夜翎靠著柱子，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袖子裡的枯葉。
“還有多久？”
“柳娘說“快了”。”
夜翎站起來，走到院子外面。月亮剛升起來，照在麥茬地上——夏收後的地己經翻過了，秋播的種子埋下去，還沒發芽。
“那就在他來之前——做好準備。”夜翎說。
“什麼準備？”
“如果他來了，要打，就跟他打。如果他要談——”
夜翎停了一下。
“那就談。”
沈寂看著她：“你想談？”
“不想。”夜翎說，“但如果動手會死很多人，那就談。”
沈寂沒接話。他看著夜翎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很瘦，但脊背挺得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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