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三天。”
“嗯。”
“你剛才——”
“我剛才說的是實話。”夜翎轉身往山谷走，“名字是爹孃給的。我們沒資格改。”
她走過窄道口，走進山谷。
院子裡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夜翎站在院子中間，說了一句話——
“三天。三天之後他們可能會來。”
她停了一下。
“但這三天，把秋糧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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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所有人都在地裡。
秋糧熟了。粟米穗沉甸甸地垂著頭，豆莢鼓脹，一捏就能感覺到裡面的豆粒。
“割。”夜翎說。
鐮刀下去，粟稈倒了一片。
所有人都在彎腰。朔風、石墩、趙大柱帶著青壯割粟，福伯帶著婦女在後面捆紮，墨雨和知畫把捆好的粟垛搬到地頭晾曬。
少主也在。他割不了，但他幫忙把割倒的粟稈抱到地頭。
“夜姑姑，夠不夠？”他抱著一大捆粟稈，踉踉蹌蹌地走過來。
夜翎看了一眼：“夠。放那邊。”
少主把粟稈放下，又跑回去抱下一捆。
沈寂割粟割得很快。他彎腰、揮鐮、起身，動作連貫，一行粟很快就割完了。夜翎在地另一頭，割得也不慢。兩個人像在比賽，一塊地一上午就割完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福伯把蒸好的粟米飯端出來。
新粟米，香味濃得嗆人。朔風端著碗深吸一口氣：“我娘以前說，新米香得能讓人做夢。”
“那你現在做上夢了？”墨雨笑他。
朔風扒了一大口飯，含含糊糊地說：“夢到了。夢到吃撐了。”
所有人都笑了。
少主端著碗，坐在夜翎旁邊。他沒怎麼動筷子，一首在用腳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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