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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雪又下了一場。
福伯在灶臺前忙了一整天。他從糧倉裡翻出了留好的白麵——秋收之後特意磨的，細面，留著過年包餃子用。
“今年人多，得多包。”福伯揉著面，胳膊上全是麵粉，“沈寂，你剁餡。石墩，你擀皮。知畫你過來幫我包——”
“我呢？”朔風湊過來。
“你負責吃。”
朔風：“……也行。”
少主帶著小石頭他們剪窗花。知畫教他們的，紅紙是入冬前存下的。剪出來的窗花歪歪扭扭的，有的像兔子，有的像雞，有的什麼也不像。
“這個像夜姑姑！”少主舉起一張。
夜翎看了一眼——一張圓形紅紙，中間戳了一個洞，旁邊粘了兩條長條當胳膊。
“不像。”
“像！冷著臉，手裡有刀！”
夜翎沉默了。
但她把那張窗花接過來，放在了自己的門框上。
少主高興得跳了一下。
除夕晚上，所有人都聚在大屋裡。地方不大，擠了三十多個人，暖融融的。
灶臺上的大鍋冒著熱氣，餃子下進去了，浮起來，白生生的。
福伯一笊籬一笊籬往外撈，朔風端著碗在邊上等著。
“別急——都有——”
第一碗餃子，福伯端到了夜翎面前。
“姑娘，你先。”
夜翎看了一眼那碗餃子，接過來，沒吃，先遞給了旁邊的少主。
“你先。”
少主愣了一下：“夜姑姑你——”
“你吃。我不餓。”
少主看著那碗餃子，又看了看夜翎。他低頭夾了一個餃子咬了一口，燙得首哈氣。
“好吃！”
福伯笑了：“好吃就多吃。鍋裡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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