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在旁邊也伸了伸胳膊：“我也長高了！”
“那我比你高——”
“你比我大一歲！”
“那我也比你高——”
兩個孩子吵了幾句，又一起去追田埂上的蝴蝶了。
夜翎站在地頭看了一會兒粟苗的長勢，彎腰拔了幾棵雜草。草根扎得深，要用力才能拔起來。
她首起腰，把草扔到一邊，繼續往前走。
沈寂在另一頭檢查灌溉的水渠——去年挖的，今年又擴了一段。水從溪邊引過來，沿著渠溝流到地頭，浸透每一壟土的根部。
“水夠嗎？”夜翎走過去。
“夠。溪水沒斷。”沈寂蹲下來，把堵住渠口的一塊小石頭拿開，水流順暢了許多。
“今年比去年旱得晚。”
“嗯。去年這時候己經旱了二十多天了。”
夜翎蹲下來，把手伸進渠水裡試了試。水很涼，從山上流下來，清澈得能看到底部的沙石。
她洗了洗手，水珠順著手背滴落。
“福伯的腿好全了嗎？”
“昨天他己經下地走了兩圈。”沈寂說，“今天又去灶臺了。知畫勸了他半天，沒勸住。”
夜翎站起來：“他想幹就讓他幹。”
“不攔著？”
“攔不住。”夜翎說，“不讓他在灶臺前待著，他會慌。腿好了就讓他幹，把重活分給別人就行。”
沈寂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你越來越像他了。”
“像誰？”
“侯爺。”
夜翎頓了一下，沒有回答。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沿著田埂繼續走。
她想起侯爺在原身記憶裡的樣子——也是這個樣子，話不多，不攔著人幹活，但會在背後把重活分給別人。
她沒有回頭，但腳步慢了一點。
傍晚。
福伯果然在灶臺前忙活。他腿好了大半，走路還有點瘸，但站著顛勺沒問題。知畫在旁邊打下手，一個遞鹽一個撒，配合得比以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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