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沒有告訴他——還有兩個時辰才天黑。他只是跟上阿唸的步子。
傍晚的時候，兩個人到了山谷口。
夜翎站在窄道口裡面，看著他們走進來。
“回來了。”
“回來了！”阿念跑過去，從布袋裡掏出那串油紙包著的糖葫蘆，“夜姑姑！給你的！”
夜翎接過來，開啟油紙看了看——紅彤彤的糖葫蘆，裹著一層晶瑩的糖殼。
她沒有吃。
“你吃了什麼？”
“包子！鎮上的包子！裡面有肉！”
“好吃嗎？”
“好吃！但我還是覺得福伯做的好吃。”
福伯在院子裡聽到了，笑出了聲。
夜翎把那串糖葫蘆拿進屋，放在窗臺上。
當天晚上，所有人都看到窗臺上那串紅彤彤的糖葫蘆。
沒有人吃它。
它就在那兒放著，像一束從山外帶回來的光。
……
糖葫蘆在窗臺上放了三天。
夜翎沒有吃，也沒有讓別人吃。它就那麼待在那兒，糖殼在日光裡慢慢變軟，山楂的顏色也從鮮紅變深了一些。
第西天早上，阿念從窗臺前經過，看到糖葫蘆還在，愣了一下。
“夜姑姑，你沒吃？”
夜翎正在院子裡編筐，頭也沒抬：“放著吧。”
“放著就化了——”
“化了也能吃。”
阿念站在窗臺前，看著那串己經開始變軟的糖葫蘆，想了想，走過去把它拿下來，送到夜翎面前。
“你吃一口。”
夜翎抬頭看他。
“你吃一口，剩下的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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