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看著她：“為什麼？”
“因為——”夜翎把刀推回鞘裡，“我護得住你們。”
阿念看了她一會兒，笑了，然後跑走了。
夜翎坐在院子裡，那把刀放在膝上。
風從山谷口灌進來，帶著冬天的乾冷。但她的手沒有抖。
從侯府帶出來的這把刀，在她手上待了將近兩年。這兩年她磨過無數次，但幾乎沒用過。
她以前覺得留著這把刀，是因為怕萬一。
現在她知道，留著這把刀，是因為她不需要用了。
沈寂從旁邊經過，看到那把刀放在她膝上，刀鞘上有一點磨損——被她磨刀的時候蹭掉的。
“今天磨得亮。”
“嗯。”
沈寂沒有多問。他走開了，但經過阿念身邊的時候，聽到阿念在跟小石頭說話。
“夜姑姑說她不怕了。”
小石頭問：“什麼不怕了？”
“不知道。但她說的時候，眼睛是亮的。”
沈寂腳步慢了一下，然後走開了。
……
趙松來的第二十一天，他在收拾自己那個破包袱的時候，翻出了一樣東西。
阿念正好路過，看到他從包袱底下摸出一個布包，小心地開啟——裡面是一塊玉佩。青色的，雕著一片竹葉。
“這是什麼？”
趙松愣了一下，下意識把玉佩往懷裡收了一下，然後停住，又拿了出來。
“是我姐姐的。”
阿念蹲在他旁邊：“你找到她了？”
趙松搖頭：“沒有。我走的時候，她嫁的那個村子己經沒人了。我在她住過的屋裡找到這個。”他把玉佩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她走的時候沒帶走。應該是急著走的。”
阿念沒有說話。他蹲在那裡，看著那塊玉佩。
“你很想她？”
趙松沉默了一會兒。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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