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碑後的第十天，山谷裡來了兩撥人。
第一撥是路過歇腳的獵戶，在谷口喝了一碗水走了。第二撥就沒那麼好打發了。
第二撥來了西個人。領頭的是個穿綢衫的中年人，身後跟著三個隨從模樣的人。
“請問，這裡的主人是誰？”綢衫中年人在谷口拱了拱手，話是客氣的，但眼睛一首在往山谷裡面打量。
夜翎從院子裡走出來：“這裡的主人不在。你有什麼事？”
綢衫中年人笑了：“不在？那你是管事的？”
“有事說事。”
“我是從安平府來的，姓方。我家老爺想在青崖山附近買一塊地蓋別莊。聽說這片山己經有人登記了，所以想來問問——能不能出讓部分？”
夜翎看著他不說話。
“價錢好商量。”姓方的又笑了笑，“我家老爺給得起價。”
“不出讓。”
“你還沒問價——”
“不問價。不出讓。”
姓方的臉上的笑收了收，又掛上了。
“這位管事，你這山雖然登記了，但你守著這麼大一片山，也用不完。讓出一小塊，換些銀錢，何樂而不為？”
夜翎看著他，手按在刀上——沒出鞘，但按著。
“再說一遍。不出讓。你走吧。”
姓方的看了她三秒，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阿念。
“這位小公子——”
阿念開口了：“我是沈念辭。這座山是我的。我不賣。”
姓方的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七歲的孩子就是山主。
“小公子，你可能還不懂——”
“我懂。”阿唸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我不賣。”
姓方站在谷口，跟七歲的阿唸對視了一會兒。然後他笑了一聲。
“好。那就不打攪了。”
他轉身走了。三個隨從跟在他後面。
走出窄道口的時候，阿念聽到其中一個人低聲說了句：“方爺，回去怎麼交代？”
“交代什麼？一個小孩子，他爹留給他幾座山頭，還真以為能守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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