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翎沒有再說下去。她伸手，把阿念攥得過緊的手指輕輕掰開，讓他鬆了鬆勁。
“不用怕。”
她站起來，看著那群人消失的方向。
“有人在。”
阿念抬頭看她，攥著木刀的手指鬆了。
“嗯。”
……
說客走後，山谷裡的氣氛比之前緊了一些。
朔風每天往谷外多跑一趟巡查，石墩把窄道口那幾根老木樁換成了新的，連福伯燒火做飯的時候都多往裡看了一眼。
阿念比之前練得更勤了。每天傍晚跟石墩練完，自己還會多練小半個時辰，棍子揮得呼呼響，手磨出了新的繭子。
夜翎看著，沒有攔。
一天夜裡，風很大。阿念睡到半夜醒了，聽到風從谷口灌進來的聲音，嗚嗚的，像什麼在遠處低吼。他摸黑坐起來，猶豫了一下，拿起枕頭邊的木刀，走到門口。
夜翎己經站在院子裡了。
“夜姑姑？”
“風大，出來看看。”
阿念走到她旁邊站著。風把兩個人的衣角都吹起來，簌簌作響。
“你怕嗎？”夜翎問。
阿念想了一下：“有一點。”
“正常。風大的時候，誰都會有一點。”
“夜姑姑，你剛才說“出來看看”——你在看什麼？”
夜翎往谷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看那邊的樹。”
阿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谷口外面那幾棵樹在風裡搖得厲害，枝條被颳得歪向一邊。
“風大的時候，樹會往一個方向倒。只要樹還在，風就會過去。”
阿念站在那裡，看著那幾棵樹在風裡搖晃。
“風過去了，樹還在。”
“對。”
阿念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打了個哆嗦，但沒有說要回去。
“夜姑姑，你說那些人還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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