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教總總長:從淞滬到抗戰勝利》第三十四章 燈下書遺志(二)(1)

作者:老莊屋·8天前

說完,張會雲把照片揣回懷裡,拿起筆,在紙上用力寫下自己的名字,筆鋒剛硬,像他手裡的槍。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映出一道堅毅的剪影。

……

一團一營一連的營房裡,探照燈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兩百多名士兵列隊站得筆首,槍托在地上磕出整齊的聲響,連呼吸都透著股緊張的期待。

“總座有令,教導總隊主力明日開赴淞滬!”一連長站在隊伍前,聲音洪亮如鍾。

隊伍裡瞬間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隨即又迅速歸於平靜,只有士兵們攥緊拳頭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都聽好了!”一連長從懷裡掏出一疊紙,高高舉起,“這是遺書紙,每人一張,現在帶回營房去寫,明天誓師後統一上交。”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語氣沉了沉:“別覺得晦氣。咱們是教導總隊的兵,槍打得準,字認得全,遺書就得自己寫,寫清楚家裡的地址,告訴爹媽你們在幹啥。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在打鬼子,沒孬種!”

士兵們齊刷刷地應了聲“是”,領了紙,各自回了營房。

由於教導總隊計程車兵大多出身於家境較好的家庭,兵員素質本就出眾,加之鐘衛國在總隊內長期開設掃盲班,使得全軍士兵的識字率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百。

在此時文盲遍地的中國,這無疑是極為難得的成就。即便是其他幾支德械師,也難以企及這樣的水準,足見教導總隊的精銳之處。

也正因為如此,教導總隊計程車兵們都能親自書寫遺書,無需託付他人代筆。

煤油燈在各個房間裡次第亮起,映出士兵們伏案書寫的身影。

一連二排三班計程車兵大多是十八九歲的小夥子,有的趴在床板上,有的蹲在地上,筆尖在紙上沙沙劃過。

“柱子,你咋光盯著紙看?”有個圓臉士兵碰了碰身邊同伴的胳膊,“不會寫?我教你啊。”

被叫做柱子計程車兵搖搖頭,臉頰漲得通紅:“不是不會寫……就是不知道跟俺娘說啥。”他手裡的筆懸在紙上“俺娘就俺一個兒子,要是知道我要去上海……”

“傻小子。”旁邊的一個老兵放下筆,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跟你娘說,你在部隊吃得好,長官待你親,等把小鬼子打跑了,就回去給她老人家蓋瓦房。”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要是……要是回不去,就說你成了英雄,讓她老人家在村裡抬頭挺胸地走路。”

柱子重重點頭,咬著牙在紙上寫下“娘”字,筆鋒用力得幾乎要把紙戳破。

整個營房裡,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響,偶爾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咳嗽。

這些昨天還在靶場上較勁、在操場上喊號子的年輕人,此刻都在燈下,用最樸素的文字,給家人寫下最後的牽掛。

類似的場景在教導總隊的各個營房裡不斷上演,煤油燈的光暈裡,處處是士兵們低頭書寫的身影。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