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線第十二章 暗線
宋明依沒有急著審老魏第二次。
她需要先核實他說的話——那封信。那個穿公安制服的人。那一百五十萬被吞掉的工程款。
陸徵花了三天時間翻舊檔案。
他從縣郵電局調出了老魏當年寄掛號信的記錄——十一年前，老魏先後寄出過五封信。收件地址分別是省公安廳。省檢察院。省信訪辦。
五封信，全部石沉大海。
沒有回函。沒有轉辦通知。沒有任何書面回覆。
“這不正常。”陸徵把記錄攤在宋明依桌上，“省信訪辦的規定是——每一封群眾來信必須在十五個工作日內回覆。但他一封信的回覆都沒收到。”
“所以信被截了。”
“不是在收件端被截的——是在中間環節被截的。”
“什麼意思？”
“你看這個——”陸徵指著其中一封掛號信的存根，“這封信是寄到省公安廳的，郵編寫的是省廳的地址。但你看郵件中轉章——這封信在省城的分揀中心停留了三天，然後才送到省廳。”
“三天？”
“對。一封信在分揀中心待了三天——說明有人在那三天裡把它調走了。”
宋明依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能把省城分揀中心的郵件調走的人——要麼是郵政內部的人，要麼是公安系統的人，而且級別不低。
“能查到是誰調的嗎？”
“查不到。”陸徵說，“十一年前的分揀記錄早就銷燬了。但有一個線索——那幾天在省城分揀中心值班的，有一個人是退伍轉業的，以前在縣武警中隊幹過。”
“他認識老魏？”
“他認識老魏的女兒。”
宋明依的眉頭皺了一下。
“那人是魏小英的同學。他跟我說——他在分揀中心值班的那天晚上，有人來找他。穿便服，但亮了公安的證件。說有一封寄到省廳的信涉及敏感內容，需要暫時扣留。”
“他扣了？”
“他摳了。那個人跟他說——“這是上面的意思。””
“那個人長什麼樣？”
“他說——時間太久了，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個人右手虎口上有一道疤。”
宋明依的後背涼了一下。
老魏右手虎口上有一道疤。但老魏當時被關在留置室裡。老魏不可能在十一年前自己扣自己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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