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數百道目光齊刷刷轉過去。
顧凌淵站在門口。
他穿了一襲月白錦袍，腰間束著墨玉帶，頭上簪了一支羊脂白玉冠。
他往殿門口那麼一站，那份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和貴氣，便把周圍那些穿金戴銀的豪紳比得跟土財主似的。
誰看過去，都要讚一聲翩翩公子。
殷如墨跟在他身後。
輕紗遮面。
她極少以真面目示人。
萬寶樓的外務自有管事出面，她這個真正的樓主反而藏在幕後。
偏殿裡幾百號人，愣是沒有一個認出這位絕美的異域女子就是掌控整座萬寶樓的幕後主人。
顧凌淵一路走，一路有人湊上來。
“周老闆生意興隆。上回那批西域絲綢，我母妃很滿意，回頭再送一批來。”
周有財激動得滿臉漲紅，連聲說“託世子的福”。
一個腰懸長刀的江湖武者擠上來，抱拳就拜：“世子殿下，上次在北涼城外，我那幫兄弟被馬匪圍了，是殿下的親兵路過救下了他們。我會友鏢局欠世子一個情！”
“言重了。”
顧凌淵虛扶了一把，笑得溫和，“是那幫馬匪不長眼，撞上了我大雪龍騎的巡邏隊。鐵鏢頭客氣了。”
他的聲音一首不急不緩，笑容一首不多不少，像春風拂過湖面，讓人挑不出半點瑕疵。
“說真的，世子除了不能修煉，哪樣不是人中之龍？你瞧這氣度，比那些鼻孔朝天的天才強了不知多少倍。”
“是啊。我不過是個做小買賣的，世子每回見了我都能叫出名字。他堂堂北涼世子，居然記得我。”
“可大炎畢竟是靠拳頭說話的。不能修煉，終究是塊心病。”
“誰說不是呢。聽說顧家那幾位族老己經在慫恿北涼王換世子了。顧凌天十六歲開元境五重，又有姜家暗中支援。這世子位，怕是坐不穩了。”
“你說北涼王英雄蓋世，神藏境巔峰的修為，怎麼就生了個沒法修煉的兒子？”
“噓~
這話你也敢說？
有人說這是北涼王當年在邊境殺伐太重，上天的懲罰落在兒子身上了。”
“還有人說是王妃害死柳氏的報應。”
“住嘴！你不要命了？這話傳到林夢蝶耳朵裡，你全家都得去餵狗！”
顧凌淵忽然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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