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要看看，這廢物世子能彈出什麼花樣來。
她先動手撥絃。
一曲悠長從指尖流出來。
她琴藝確實不是吹的。
聲音清清脆脆，像泉水砸石頭，連綿起來又像雲從山裡飄出來，高低起伏收放自如。
一曲彈完，餘音繞了好半天散不去。
顧凌淵拍手叫好，說，“姜小姐琴聲悅耳動聽，行雲流水般的旋律令人陶醉。”
“多謝世子謬讚。”
姜若雪收回手，看向顧凌淵，眼神里帶著點等著看好戲的期待：“世子，該你了。”
她話說得客氣，潛臺詞就是：你肯定不會，別硬撐。
顧凌淵低頭看著琴絃，頓了一秒。
他上輩子是做生意的，琴棋書畫本來都是陪客戶的消遣。
但他有個大客戶是古琴世家傳人，為了拿下那筆億級訂單，他硬跟著人家老先生學了整整兩年。
兩年時間，足夠他練好幾首傳世名曲了。
而且這個世界。
他早就摸過底了，文化底蘊比他上輩子的藍星差了十萬八千里。
隨便拿首藍星的經典曲子出來，都能把這些所謂的才子才女震得下巴都掉下來。
他指尖落在琴絃上。
第一個音出來的時候，姜若雪臉上的笑還沒消，心裡還在嘀咕 “果然生澀”。
第二個、第三個音一出來。
她的笑首接僵在了臉上。
這是什麼曲子？
並不是她聽過的任何一首琴曲。
開頭輕輕緩緩，像流水漫過石階，細碎溫柔，像月光下推開一扇塵封的門。
跟著旋律慢慢鋪開，琴聲連成一片，清冷得像月華鋪滿地，幽遠得像空山裡的回聲。
到了中段，琴聲陡然拔高，又驟然落下，像瀑布衝下懸崖，又像大江奔流入海，聽得人心頭都跟著震顫。
姜若雪端著茶盞的手，首接停在了半空。
這首曲子她從沒聽過，但她彈了十年琴，好壞還是分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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