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挑戰顧凌淵。”
這話一齣口，眾人頓時議論了起來。
“我去！他真敢說啊，真要當眾挑戰世子？！”
“活久見！我活了一百多年，頭一回見冠軍跳出來挑戰世子的。這嫡庶相爭、手足相殘的戲碼，今兒算是讓咱撞上了。”
“世子咋接啊？他不是出了名的不能修煉嗎？真上去了，那不純純捱揍嗎？”
“不接也不行啊。大比規矩明明白白寫著，冠軍能向家主提一個請求。他這要求雖說離譜，可也沒說不許。世子要是不敢接，那就是不戰而降，臉可就丟到姥姥家了！”
正北高臺上，顧天雄 “嚯” 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倆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擂臺上的顧凌天，腮幫子上的肉都在抖，拳頭攥得咯咯響。
神藏境巔峰的威壓不自覺漏出來一縷，旁邊幾個族老嚇得齊刷刷往後縮了縮脖子。
他剛往前邁了一步，打算首接下去把這逆子拎下來，胳膊忽然被人按住了。
顧天雄一愣，轉頭一看。
按住他的是顧凌淵。
“爹，這事您別管，交給兒子就行。總躲著也不是辦法，總得有個了斷。”
“可是你.......”
顧天雄話卡在喉嚨裡。
話到嘴邊，他忽然瞅見兒子的眼睛。
今天有些不一樣。
那倆眼珠子深幽幽的，像望不到底的寒潭，沉得很，也篤定得很。
旁邊林夢蝶坐著沒動，手裡還端著茶杯，嘴角甚至翹著點若有若無的笑。
那笑容看得顧天雄心裡首犯嘀咕。
“王爺。”
林夢蝶開口了，語氣平淡得跟嘮家常似的，“讓淵兒去吧，他心裡有數，能處理好。”
顧天雄看看媳婦，又看看兒子。
這娘倆臉上的表情簡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穩得一批，好像贏的己經是自家兒子了。
他腦子裡忽然冒出個離譜的念頭：這十八年，自己是不是漏了啥？
缺位的父親。
看來錯過了兒子的成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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