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煙瞬間在心裡下了定論。
面上卻半點不露，笑容反而更盛了幾分，側身拱手：
“北涼王世子大駕光臨，百花谷真是蓬蓽生輝。世子快請進。”
“谷主客氣了。”
顧凌淵微微頷首，跟著她走進大殿。
白清露挨著他身側坐下，殷如墨立在他身後半步，面無表情，像尊不會說話的石像。
侍女很快端上茶，是百花谷獨有的百花靈茶，湯色碧綠清亮，茶香裡混著數十種花蜜的清甜，入口回甘。
顧凌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
“久聞百花谷是洞天福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谷主修為高深，谷中弟子個個靈秀，當真是南域宗門的翹楚。”
他語氣溫和，場面話說得漂亮，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世子謬讚了。”
慕容煙笑著擺手，“百花谷不過是南域一隅的彈丸之地，哪能跟北涼王府相提並論。”
她嘴上謙虛，眉頭卻悄悄舒展了幾分。
誰不愛聽好話？更何況是從顧凌淵這種身份、這種天賦的人口裡說出來，分量更不一樣。
倆人你來我往，客套了七八句場面話。
慕容煙見鋪墊得差不多了，話鋒陡然一轉，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鄭重起來：
“世子，明人不說暗話。今天請世子過來，是想跟世子談一樁合作。”
“百花谷想與顧家正式結盟。以後顧家在南域有任何需求，藥材、情報、人脈，百花谷全力相助。反過來，萬毒谷那邊步步緊逼，還望顧家能幫襯一二，替百花谷擋擋災。”
說完，她定定看著顧凌淵的臉，等著他的反應。
在她想來，百花谷主動遞橄欖枝，給出的條件又足夠優厚，顧凌淵就算不欣喜若狂，也該欣然同意。
畢竟百花谷在南域經營數百年，底蘊人脈都擺在這兒，是顧家插進南域最好的跳板。
可顧凌淵沒點頭。
他端著茶盞，手指在盞沿上慢悠悠摩挲了一圈，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谷主好意，在下心領了。”
他語氣依舊溫和，說出來的話卻軟中帶硬，“只是顧家的軍政大事，向來由家父做主。結盟之事牽涉太廣，兵馬、糧草、盟約細則，哪一樣都不是小事。我雖是世子，也不好越俎代庖。”
一句話，不軟不硬，首接頂了回來。
不是我不願意，是我沒許可權。
既沒當場拒絕，讓百花谷下不來臺；也沒松半分口，不給慕容煙任何借題發揮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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