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們慌忙領命，分頭行動。
一時間，偏院裡外亂作一團，腳步聲、呼喊聲、器物碰撞聲，攪碎了凌晨的寂靜。
訊息傳到北涼時，天剛大亮。
顧天雄正在操練場看士兵演武，聽到親兵稟報，手裡的令旗 “咔” 地攥緊了。
他沒說話，沉著臉翻身上馬，帶著一隊親兵往王府趕。
一身玄鐵鎧甲都沒來得及脫，上面還沾著晨露和寒氣。
馬蹄聲急促，一路衝進王府內院。
顧天雄大步流星走進偏院，鎧甲碰撞發出 “哐哐” 的悶響，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院裡的人紛紛跪下，沒人敢抬頭。
他走到靈床邊，低頭看著蓋著白布的屍體，沉默了很久。
然後伸出手，掀開了白布。
顧凌天的臉露了出來。
此刻的顧凌天，彷彿睡著了一般。
這都是林夢蝶的手筆。
她命令專人，將其屍體進行了粉飾，讓其看上去平和安詳。
顧天雄盯著那張臉，目光深邃，手指微微動了動，終究沒碰上去。
他站在那裡，內心五味雜陳。
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就在這個時候，顧凌淵走上前，噗通跪在了他的面前，表情十分的愧疚：“父王，都是兒臣的錯。”
“兒臣要是知道弟弟身邊有這麼卑鄙的下人，也不會出現這種意外。”
“是兒臣這個做兄長的，沒照顧好他。”
顧天雄緩緩收回目光，看向顧凌淵。
他看了顧凌淵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很低，帶著徹夜未眠的疲憊：
“不關你的事。”
“是他自己命薄，誰也不能怪。”
他沒問死因，沒查細節，甚至沒提要讓太醫驗屍。
就這麼輕飄飄一句話，把事情定性了。
顧凌淵心裡清楚，父王何等人物，未必看不出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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