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營北門開啟。
一萬煉體軍披甲出營。
前隊一百人扛著新鑄鐵棍，鐵營驗記朝外。其餘軍士仍用京營舊械，等後續鐵棍出爐。
每十人拖一輛矛車。
車上碼著二十斤重的短矛。麻繩繞過車架，扣在負責拉車的軍士腰間。
嘉靖穿著百斤重甲，走在中軍最前。
黃錦牽著御馬跟在旁邊。馬背上只放軍刀和輿圖，連御用軟墊都卸了。
出了京營地界，官道漸窄。
黃錦回頭看了幾次。
“陛下，要不要上馬走一段？”
嘉靖壓了壓肩甲。
“將士披八十斤甲，朕騎在馬上看他們吃土？”
“朕自己走。”
黃錦應了一聲，牽馬避開路邊車轍。
江東拿著行軍冊，在佇列中來回巡查。
“矛車間隔三丈！”
“下坡先卸腰繩，西人控轅！”
“後隊留出空地，前車出事也不準往上擠！”
周大牛扛著百斤鐵棍，走在第一輛矛車旁。
鐵棍剛出爐幾個時辰，棍身還留著錘打後的淺坑。周大牛一路都在用手摸，生怕裡面藏著爐渣。
前方出現一段土坡。
官道繞過土嶺，坡底接著一座石橋。昨夜下過雨，車輪在坡面壓出兩道深槽。
第一輛矛車停在坡頂。
帶隊小旗劉廣看了一眼泥路。
“卸腰繩！”
兩名軍士開始解釦。
後方第二輛車己經跟了上來。
第二輛車的小旗站在車轅旁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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