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在紙上補了一筆。
“軍士八十斤，百戶以上一百斤。胸腹加厚，膝彎留活釦。遇到矮城，矛車推到牆下，首接搭人梯。”
嚴嵩放下木杖。
“這樣一支軍隊，誰養得起？”
“問到點上了。”
李長生從趙錦手裡抽走採買賬。
“一名煉體軍，每日按三名普通軍士供糧。肉不能斷，油鹽也得跟上。吃不飽，鐵棍就成了柺杖。”
徐階翻開漕糧冊。
“一萬人，每日要按三萬人的份額備糧。北上走官道，還得沿途開倉。”
“那就開。”
嘉靖拿過新陣圖。
“一萬人吃三萬人的糧，能頂十萬人的用。這筆錢花得值。”
嚴世蕃盯著紙上的百萬斤鐵料，右手摸進袖口。
嚴嵩的木杖落在他鞋面上。
“工部交給你盯。”
嚴世蕃把手抽了出來。
“兒子身上還有江南案。”
“正好。”
嚴嵩指向他的腰帶。
“鐵料少一斤，嚴家賠十斤。賬上敢多一兩，先從你房裡抄十兩。”
嚴世蕃接過陣圖。
“兒子今晚就去工部。”
嘉靖在陣圖上寫下兩個字。
鐵營。
“趙錦，鳥銃停造三成。明日先送一百根鐵棍到校場，朕親自驗。”
趙錦躬身領旨。
“十根抽一根。經手官署名，爐匠按手印。摻廢鐵的，首接押進詔獄。”
“飛矛也造一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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