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處，敲的是一號茶碗；過道，是二號茶碗；櫃檯死角，是三號；樓梯口，是那個大湯婆子。”
陳焰坐在太師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
“下去，試網。”
小武擦了一把臉上的灰，輕手輕腳地走到一樓。
他看著滿地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殺機的碎磚爛瓦，深吸了一口氣。
他走到大門處，故意用腳尖輕微地踩了一下墊在門後的青磚。
青磚僅僅向下沉了不到半公分。
“叮。”
二樓清晰地傳來了一聲銅器撞擊聲。
“你在大門正後方。”二樓傳來了陳焰沙啞的聲音。
小武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避開大門，貓著腰走到櫃檯旁邊，假裝要躲避外面的視線，身體靠向了那個死角，腳後跟碰到了地上的碎瓷片。
瓷片在地上摩擦了不到一寸的距離。
“叮。”
又是一聲不同的脆響。
“你移動到了櫃檯左側的死角。”
陳焰的聲音依然平靜，彷彿長了透視眼，將一樓的動靜盡收眼底。
小武徹底被這簡陋卻高明的偵察手段折服了。
他嚥了口唾沫，快步跑回二樓，看著閉目養神的陳焰，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姐，你這招太絕了！這簡首比長了千里眼還管用！鬼子只要進來，就等於脫光了衣服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晃悠啊！”
陳焰慢慢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旁邊懸掛著的西個彈殼。
“這不叫絕，這叫物理學。”
陳焰伸手摸了摸步槍：
“人類的眼睛會被黑暗欺騙，會被煙霧遮擋，會被偽裝迷彩誤導。但是，重力和位移從來不會騙人。一個一百多斤重的活人，只要踩在這些鬆動的廢墟上，就必然會產生力量。這種力量，就是他在向我報點。”
小武敬佩地看著她，但心裡還是有一絲疑問。
“可是姐，咱們現在知道他們在哪裡了，那怎麼殺他們？難道等他們上了樓梯，咱們再開槍？那萬一他們人多，一起衝上來，咱們兩杆槍也壓不住啊。”
陳焰看了一眼小武手裡的老套筒，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誰告訴你，非要等他們上樓才能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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