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港難聲》背叛(2)

作者:瑞雪兆豐·8小時前

陳韞聲挺煩躁,不想說話了。

夜自習結束,她自個一個人在樓下兜了兩圈,比平常晚了二十分鐘才上樓。

陳元英這會應該還在外面打麻將,也不知道蔣勤是不是真的給她打電話了。

推開門,陳元英坐在沙發上喝啤酒。

客廳的燈沒開,只有電視螢幕的光在晃,把陳元英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她穿著鬆垮的吊帶睡裙,頭髮隨意挽在腦後,腳邊散落著幾個空啤酒罐,手裡還捏著一罐剛開的,泡沫順著罐口往下滴,滴在廉價的化纖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沒想到她居然在家。

“回來了?”她主動開口,“你班主任給我打電話說你們打群架?”

陳韞聲沒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

陳元英見她不說話,嗤笑了一聲,又轉回頭去看電視,語氣裡帶著漫不經心的刻薄:“就知道給我找事。”她晃了晃手裡的啤酒罐,泡沫又灑了幾滴在地毯上,“我跟你說,陳韞聲,別以為你長大了就能翻天,這個家,我說了算。”

她看著腳邊那些被踩扁的啤酒罐,忽然覺得,自己就像這些罐子一樣,被她捏在手裡,捏扁,丟棄,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陳韞聲繼續沉默。

陳元英忽然放下啤酒罐,罐子“噹啷”一聲撞在茶几上。

“小畜生,我看你是又皮癢了。”

陳韞聲的心臟猛地一沈,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可後背已經抵住了冰冷的門板,退無可退。她看著陳元英站起身,鬆垮的睡裙隨著動作晃盪,腳步踉蹌地朝她走過來,眼神里是酒後的暴戾和毫不掩飾的厭惡。

從小到大,陳元英看她的眼神從來沒有改變過。

陳元英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裡。

她比陳元英高一點,所以只能被迫低頭,鼻尖撞進她身上濃重的酒氣和廉價香水味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說話啊!小畜生。”陳元英的聲音陡然拔高,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裡炸響。

“啪——”

力道大得驚人,陳韞聲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重疊在今天李萌打的那一巴掌上面,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耳鳴聲嗡嗡地在耳邊響起來,連電視裡的聲音都變得模糊。她能嚐到嘴角的血腥味,鹹澀的液體順著嘴角滑進喉嚨裡,帶著鐵鏽味。

陳元英還不解氣,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她另一邊臉上,陳韞聲被打得踉蹌著撞在門板上,肩膀撞得生疼。

“我讓你裝死,我讓你不理我。”陳元英的聲音尖銳得像要劃破空氣,她揪著陳韞聲的衣領,把人往牆上撞,“我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給我甩臉子的?”

她看著陳元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養過我嗎?”

陳元英楞了一下,“你再說一遍?”

陳韞聲迎著她的目光,沒什麼畏懼:“我說,陳元英,你養過我嗎?”她看著陳元英,忽然笑了,笑得又輕又啞,帶著一點破碎的嘲諷:“你除了會把我打個半死,拿我當出氣筒,你還幹過什麼?”

陳元英的手僵在半空,眼裡滿是不敢置信,隨即,一股更強烈的怒火湧了上來,她像一頭髮瘋的母獸,尖叫著撲上來:“反了你了,你這個白眼狼,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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