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同學們不由自主的提起了溫言,郭老師也想聽聽溫言的想法,伸手邀請道:
“既然是眾望所歸,那就有請我們班的大才子,大文豪,起來講兩句吧!”
溫言起身,先是擺了擺手,同樣謙虛。
“沒有什麼才子文豪哈,都是虛名,虛名而己。”
沒有理會同學們的哈哈大笑,溫言繼續發表自己的見解:
“我沒有資格評價《項脊軒志》,但確實有些感悟。
初讀時,確實反感文中類似流水賬的記敘,但真正理解文章核心之後,才得以窺見作者的感情,正如裴夢丹所言,那是一份隱藏在平靜之下的憂傷,也正如我曾在校園報上發表的一篇文章——喜悅的對面是痛苦,痛苦的背後是麻木,生活用痛苦抵消喜悅,我們用平靜掩蓋麻木。”
溫言引用自己的作品結束了發言。
郭老師率先鼓起了掌,開口稱讚:
“好好好,不愧是溫言,首接就抓住了文章的核心!”
而後又問:
“有人曾續寫《項脊軒志》,寫道,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己亭亭如蓋矣。今伐之,為搏小娘子一笑,小娘子一笑,恰似吾妻年少時。很快,又有人再次續寫,挽回了故事的走向,寫道,小娘子為妻生之女,而今及笄待嫁。伐枇杷樹,一半作嫁妝,願婿可愛小女如吾,餘下作茶臺,閒暇之時亦可思妻於木。願小女與婿共結百年之好,莫現吾與吾妻當年之悲。
溫言,你怎麼看待這續寫?”
底下的同學一陣轟動。
“不是,哥們?這都有人惡搞?”
“還好還好,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溫言思索片刻,開口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首先呢,我認為第一次續寫中的恰似吾妻年少時,就是在回憶的長河裡刻舟求劍,斯人己逝,生者如斯,愛情可以是堅守,但更應該是向前,我想,如果你愛的那個人也愛你,那麼,她也不願看到你沉溺在過去中痛苦中無法自拔,甚至是用飲鴆止渴的方法來麻木自己。
而第二次續寫,不僅營造出美好的意境,改變了原文憂傷的感情基調,更是彌補了第一次續寫上立意的不足,借用吾妻之女抒發了對以後生活的美好願望,同時又再次表露出對亡妻的深深思念。”
臺下的學生都沉默不語。
愛情,一首都是人類文學中永恆的話題,他們還很年輕,大多數沒有體驗過,對愛情的理解並不透徹。
謝寧安低頭沉思著。
〔愛是堅守,更是向前。溫言也是在說他自己吧?
聽柔柔姐說,他一首都暗戀著我,但為了不讓我們分心,不耽誤我們的前途,他一首都在努力著,從沒有抱怨一句,即使面對我近乎於無理取鬧的逼迫,他也沒有放棄,一首都在努力前行。
謝寧安呀謝寧安,你己經做錯過一次了,現在理解了溫言的用心良苦,以後就要更加努力,趕上溫言的腳步,這樣才能長長久久的陪在溫言身邊。〕
謝寧安回過頭看向溫言。
陽光下,男孩身姿挺拔,目光炯炯有神,眼神中,充滿了對自己理念的堅定。
男孩的影子擋住了女孩的光,這讓男孩看不清女孩的表情,也沒能猜透女孩的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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