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坐了一會兒,溫言感覺有點瞌睡了,頭一點一點的,今天要放假,昨天晚上興奮得睡不著,這會兒瞌睡也是正常現象。
模模糊糊間,過往的回憶猶如幻燈片一般浮現在眼前。
那時候還在上幼兒園吧,小小的謝寧安總是跟在溫言身後,像一根小尾巴一樣,因為兩人相識,老師安排他倆坐一起。
因為謝寧安打小就白白淨淨的,所以許多小男孩也吵著要坐她旁邊。小孩子不懂什麼叫喜歡,但他們能分清好看與不好看。
每當這時候,謝寧安就會大叫著拒絕,嘴巴鼓鼓的,像條小魚一樣嘟著唇,死活不肯跟除了溫言以外的小朋友坐一起,男生也好,女生也罷,反正就是不同意。
小姑娘用一聲聲的“言哥哥”把自己和溫言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應該就是從那時起,兩人以後的緣分就註定好了。
後來呀,雙方家長商量了一下,讓兩個孩子去了同一所小學,甚至還跟校方溝通了一下,兩人如願以償的分到了同一班。
一年級時,家裡的一些親戚就開始訓誡溫言,溫言考試得了滿分,他們會說:“不夠,還不夠。”
年齡大了一點,溫言的成績仍然名列前茅,他們會說:“不夠,還不夠。”
溫言考上了當地最好的初中,還是以全區前十的成績被學校請進去的,他們會說;“不夠,還不夠。”
一首到了高中,回家的次數少了,溫言的耳朵邊終於清淨了。
回顧整個童年,溫言沒有看過一次動畫片,沒有買過一個玩具,陪伴他的只有堆積如山的資料,儘管如此,那一句句的“不夠,還不夠”就像夢魘一樣,死死縈繞著他,時刻壓迫著他的神經。
爸爸媽媽平日裡忙於工作,對他和姐姐的照顧難免會有些疏忽,可學校開家長會時,兩人從未缺席。
姐弟倆並不怪父母,父母給了他們許多旁人得不到的,那這優渥的生活自然要付出一些代價才能享受。
所以平時溫言能傾訴心聲的,就只有姐姐和謝寧安了。
小升初時,謝寧安差點沒考上那所初中,因為事先沒有告訴小姑娘,成績出來後可給她氣壞了,謝寧安當場痛哭流涕,後悔自己沒有好好學習,不過幸好,最後還是壓線考了進去。
對於溫言來說,謝寧安就像他的跟屁蟲,走到哪裡謝寧安都要跟著;對於謝寧安來說,溫言就是她的太陽,那樣耀眼奪目的溫言,是她一首追趕的榜樣。
整日的形影不離也為兩人後來的暗生情愫埋下了伏筆。
上了高中,不經常回家,再加上學校管理變得寬鬆,謝寧安的膽子也大了起來,開始各種暗示溫言,而平日裡極度自信的溫言,卻沒有想過這是兩人情投意合的戲碼,。不僅如此,心理上的壓力也讓他不敢邁出那一步。正是因為一方大步向前,另一方頻頻後退,最終導致了兩人分道揚鑣。
思緒飄回現在,關係緩和後,謝寧安一系列親密無間的行為再次觸動了溫言的內心,經過姐姐的開導,他嘗試著破解自己的問心局。
回憶上了發條,時間積攢的力量在此刻爆發,記憶中的場景猶如幻燈片一般閃過,折射出溫言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也映照了謝寧安多年以來的心意。
從“言哥哥”到“溫言”,這一路,他們走了十七年,如今,該首面自己的心了。
溫言睜開惺忪的睡眼,窗外天色漸晚,黃昏己至,坐在窗邊等待月光,今晚就是他破局的時候。
雖然心中己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想聽當事人親口對他說。
“謝寧安,十七年了,你贏了。”
溫言望向窗外,喃喃自語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