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一共能做幾樣東西呀?”
見了太多工藝品,溫言也有點手癢,塵封多年的動手慾望重新浮上心頭——他剛才看見了手稿,大概能猜到謝寧安的想法,於是也想給謝寧安留下點東西。
畢竟禮尚往來嘛……好吧,其實是因為他也有些難過,睹物思情總好過空流淚吧?
“這個是看時間的,不管做多少都行,只要不浪費材料,三個小時之後就不行了,除非繼續加錢。”
沒一會兒,老奶奶就叫了他們的號,通知他們可以來製作了。
謝寧安的手很巧,雖然是第一次使用小鋸子和打磨機,卻格外得心應手,三兩下的功夫,就把人偶的雛形打出來了。
看得溫言嘖嘖稱奇,當真是女大十八變,這丫頭小時候可是出了名的手比腳笨,現在也算是心靈手巧了。
當然,他也沒閒著,剛才還在思考,該給謝寧安留個什麼東西,既能表達自己的心意,又能不違反學校規定。
思來想去,最終還是選了簪子,正好天氣逐漸轉熱了,等到炎熱的夏天,謝寧安扎丸子頭的時候也能用上簪子。
不同於人偶這種大型的玩意兒,簪子比較小巧一點,除去主體,還有尾部的花紋,這才是最難解決的。
容錯極低,稍有不慎就要報廢。
奈何溫言是個一根筋的腦子,謝寧安打出了人偶的雛形,就把面容等細節部位交給了老奶奶代為加工,而他卻不肯放手,非得要自己來。
謝寧安就幫他,結果越幫越亂。
“實在不行,你就換個花紋吧,因為這一個位置,你都報廢多少根木條了?”
溫言的腳邊零零散散堆了一小攤木條,都是半成品,不是花紋歪了,就是簪子沒修首,反正都有問題。
沉浸在失敗中無法自拔,經過謝寧安這麼一提醒,溫言這才反應過來,臉有點微紅,不好意思的看向老奶奶:
“呃~要不還是您來吧,我這邊確實有點浪費了。”
縱觀全場,還有誰像他一樣?
老奶奶卻只是笑了笑,一腳就把那些廢品踢進垃圾桶裡:
“不多不多,這地上不也沒多少嘛?沒事的,你這娃子有心勁,也耐得住性子,繼續吧,我在旁邊給你指點一下就行。”
最近見了很多給女朋友打簪子的男孩,這還是第一個埋頭打了這麼久的,不像某些精神小夥,來的時候張牙舞爪,嘴裡叫囂著手拿把掐,結果一上手就廢了,甚至還有跟女孩吵架的。
無非就是個手工製品而己,做的好不好看都是其次,關鍵是心意呀,連這點耐心都沒有,以後還了得?
第一次見到這樣用心的男孩,老奶奶願意成人之美。
現在的時代太快了,各個方面都太快了,快到讓人逐漸失去了耐心和溫情,快到讓人恨不得一天就體驗完一生的經歷。
謝寧安從那堆廢品中刨出了兩根看上去還挺不錯的,還沒捂熱乎呢,就遭到了溫言的質問:
“你拿那些報廢的做什麼?不會是打算留著以後取笑我吧?”
小姑娘抱著那兩根簪子,像是護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樂呵呵的回答
“淨胡說八道,我拿回去當筷子用,看什麼看?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