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剛來州城中學吧,溫言感受到了一點壓力,但遠遠沒有達到老師們口中那麼誇張的程度。
興許是因為甲類班的強度也比不上本土班級?等到他徹底拿到州城中學的學生證才能見到那些全省頂尖的好學生?
一邊擤鼻涕一邊幻想,溫言尋思著,自己是不是得再加把勁?
當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付樂時,付樂那一張白淨的臉瞬間就綠了,跟中午吃的苦瓜是同一個顏色。
天知道他最近有多累,整個人的神經都有些衰弱了,不是他嬌氣,是溫言這傢伙實在太卷,這身體是真抗造。
每天雷打不動的五點二十起床,雷打不動的十一點睡覺。
這是正常人的作息嗎?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起得比雞早,睡得比貓頭鷹晚,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造吧?
而且這還只是州城中學正常的作息時間,就己經有研學生受不了了,紛紛向老師提出了退出研學,不用等到下一次考核,首接自己跑路了。
更別說溫言還壓榨自己的吃飯時間,就像一高那樣,先讓其他學生去吃飯,等人走的差不多了,自己跑步去餐廳,然後再跑步回去。
雷打不動的五分鐘早飯,十五分鐘午飯,和十分鐘晚飯……
時間就是金錢,溫言誠不欺我。
現在溫言說要再加把勁,那是要加多大的勁?他付樂還能做到捨命陪君子嗎?
“溫言,我知道你心急,但你先別急,我就不信你沒有覺得身體吃不消,長此以往,怕是等不到高考那天,你就嘎在半路上了。”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並不是付樂見不得溫言努力,他是擔心溫言吃不消。
溫言看上去比他還瘦呢,前幾天剛剛感冒一次,必須得勸勸了。
感受了一下身體,溫言沉默片刻,最終放棄了加班的計劃。
付樂說得不錯,他的身體確實己經出現了多種不適。
首當其衝的就是腰痠腿疼,這是由長時間伏案做題引起的,小毛病,還能克服。
難纏的是肚子陣痛,說不上來具體的疼痛點,反正疼起來的時候,整個肚子都不好受,大機率是胃部和腸道都有問題。
原因也很明顯,天天吃冷掉的剩飯,而且進食時間太短,吃得太快,吃完了還要跑步回去,回去了不是坐著寫題,就是上床睡覺。
鐵肚子都得被墜穿。
作為三人組中的唯一一個女生,嚴淙淙是最想回家的那一個。
兩個男生好歹還有個照應,她一個女生孤苦伶仃,是真的孤立無援,女生的很多問題都沒法向男生傾訴。
但她又想嘗試一下第二次考核,不管自己能不能透過,起碼自己面對過,總好過給自己的青春留下遺憾。
她己經想好,無論透過與否,考核結束之後她都要回去。
沒透過的話,她是必須要回去,通過了的話,考慮到身體因素,她接受不了這樣高強度的學習生活,還是得回去。
但至少自己有站在最高殿堂上的資格,以後回想起來也不會太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