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歇斯底里的兒子,餘夢華多少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兩個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從來都是一碗水端平。
“呃……要不順便把你也接回去?你爸爸正在給你姐整轉回的手續,只要你點個頭,今天就能把你倆都接回去。”
餘夢華疼孩子,甚至能算得上溺愛,就因為溫柔剛來的時候跟她講,自己適應不了這邊的作息,第二天的餘夢華就有了把孩子接回來的想法。
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人,不期望孩子能大富大貴,只希望他們能夠平平安安,至於高考能考多少分……不重要。
考再高的分數又能怎樣?她只知道孩子在學校過得不好,有可能會因為高強度的學習生病。
她和丈夫努力了幾十年,不就是為了能讓孩子不用經歷他們經歷過的艱苦嗎?而且現在不是當年,當年只要抓住機會,哪怕是頭豬也能被推到浪尖上。
現在大環境差得很,拼命都不一定有出路,更別說努力了,倒不如把孩子養得健健康康,反正家裡還算富裕,養一輩子也無傷大雅。
接回來,只要孩子開口,她都不需要問理由,第二天就去接!
所以在溫言打電話的前一天,溫柔先打了電話,這次的通話內容更加肯定了餘夢華的決心。
“媽媽,我肚子疼,真的好難受,天天吃冷掉的剩飯,還都是米飯,連塊肉都沒有,吃飯時間還短……”
“好,不用說了,週日就去接你,別有心理負擔,咱們回來一樣好好學習!”
什麼玩意兒?她閨女,從小到大一首被護在手心裡的閨女,吃不到肉就算了,居然天天吃冷掉的剩飯?
憋了一肚子的火,今天接到了孩子,餘夢華辦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溫城跟著溫柔去辦理轉回手續,自己把這個訊息告訴溫言,順便打探一下他的態度。
說句實在話,餘夢華很希望溫言能慫一次,這樣她就可以把溫言也帶回去了。
在網上刷到了太多影片,餘夢華對現在的高中有點牴觸,感覺那些條條框框壓制了年輕人的活力與張揚,那些非人類的作息摧殘了孩子們的身體健康。
但沒辦法,她能做的,就只有庇護好自家的兩個孩子。
閨女這邊己經有點問題了,她不想讓兒子再有個三長兩短。
溫言認真思考了兩秒鐘,然後果斷搖頭:
“那不行,來之前我都說自己要堅持到底了,現在回去,豈不是讓老師同學們笑話我?”
突然,溫言感覺有一道幽怨的目光在盯著自己,環顧西周,發現是嚴淙淙。
溫言一拍腦袋,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草率了,忘記嚴淙淙下個星期就要回去了,自己這麼說,跟貼臉開大有什麼區別?
“咳咳,淙姐,你知道的,我沒有那個意思……你得信我。”
吃人的嘴軟,嚴淙淙沒吭聲,默默的扒拉著飯菜,其實在心裡罵開了鍋,但不是罵溫言。
溫言倒是提醒她了,自己班裡某些同學什麼德行,她自然是心知肚明,自己要是回去,免不了又是一陣嘲諷。
鬧麻了,一群連入場券都沒資格看一眼的人也要嘲諷她這種主動退出的,但看上去很可愛,不是嗎?
畢竟,哪有成年人跟小孩子動怒的?他們的嘲諷與陰陽怪氣在嚴淙淙看來,確實算得上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