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安帶著信封跑路了,溫柔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邊,反正己經買好了早飯,大不了就坐在班裡吃唄。
小心翼翼的開啟信封,因為信封外邊也寫了溫言想對謝寧安說的話,所以小姑娘打算把信封也儲存起來。
這世界還有太多太多,等著我們去看。
瞧瞧,不愧是溫言,寫的真好!
謝寧安把信封放在一邊,仔細閱讀那幾張不大的紙條。
那字跡一如既往的清秀,就像寫下它們的人一樣,讓謝寧安的眼前浮現出溫言輕輕微笑的模樣。
〔你在州城那邊很想我?有多想?〕
〔噫~什麼叫想我的風還是吹到了州城?好肉麻!〕
〔我的天吶,他們在那邊這麼可憐嗎?原先以為我的吃飯時間都己經夠短了,沒想到他們更是超越極限。〕
越看越心驚,謝寧安很快就把那幾張信看完了,扭過頭,轉向一旁等候的溫柔:
“柔柔姐,那邊真的很苦嗎?”
溫柔正在吃包子,香菇白菜餡的,一口下去,唇齒留香,剛準備吃下最後一個,就聽見了謝寧安的問話。
雖然自己只在那邊呆了短短的一個星期,但溫柔覺得自己應該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七天。
“不是很苦,是特別苦,如果一定要讓我來形容的話,我覺得苦這個字都不足以表達那裡的壓力,在那邊上學的人不像是學生,更像是一群逃命之徒,雖然疲於奔命,卻停不下來。”
身邊的人都是來自各個地方的天之驕子,絕對沒有資質平平之輩,卻因為人數過大,天才也要內捲起來。
在這裡,落後就意味著要被淘汰,毫無人情可言。
聰明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不僅比你聰明,還比你更能拼命的人。
溫柔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拼命的人,她最多算得上是努力,所以她在那邊待著真的很難受,不僅僅是無法融入集體,而且還會影響到自己的心境。
那沒辦法,她在一高這種彈丸之地,就能憑藉天賦達到雙國一的水準,確實不需要用內捲去完善自己。
所以她無法理解什麼叫力不從心,也不明白拼命內卷的意義。
剛開始的時候,她也覺得自己能堅持下來,自己的天賦很好,要是再配上超出常人的努力,那她未來的成就真的無法想象。
首到某天黃昏,影印室的卷子被大風颳得飛起,一張張的卷子遮擋住了夕陽,溫柔突然發現,天色變暗了。
有一張理科的卷子從眼前掠過,那是一張完卷,不僅有題,題下面的空白己經標註好了答案。
潔白的卷子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像是趴在腐肉上的蒼蠅和蛆蟲,引起人的極度不適,卻又不可違背。
學生的天職就是學習,但溫柔認為,這並不意味著他們要搭上自己的身體和心理健康。
難道真的沒有萬全之策嗎?原來變暗的不止天色,還有心情。
恍惚間,她又看到了兩位結伴而行的同學,那兩位同學一男一女,看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應該是從同一個學校出來的,而且兩人還是情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