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的態度很堅決,崔老師也深知強扭的瓜不甜,只搖了搖頭,就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那算了,你心裡有數就好,要是哪天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崔老師是真不忍心將這樣一顆明珠埋沒在塵土裡。
溫言注意到的點卻不在這裡,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了一下崔老師,嘖嘖稱奇:
“看不出來呀,您老在咱們一高這麼有面子呢,那我以後闖了禍報您的名字,能不能少挨兩頓打呀?”
崔老師盯著溫言看了許久,這才強忍住給他一巴掌的衝動,起身就走了,臨走前還甩下一句:
“報我的名字,你能多挨兩腳!”
苦惱的抓了抓頭髮,溫言嘆息一聲:
“唉,原來您比我還能惹禍呢!”
溫言只是覺得,崔老師年輕的時候一定是招惹到了不得了的仇家,要不然的話,怎麼只是提起他的名字,就會多挨兩腳呢?
崔老師的身形閃了一下,隨即加快腳步,三步並兩步的離開了這裡。
再多待一會兒,恐怕自己就沒有壽終正寢的那一天了,因為他會被溫言活活氣死在當場。
沒人跟自己聊天,溫言也覺得無聊,只能接著拿起書,認真的讀著。
崔老師坐在講臺上,時不時的偷看一下溫言,確認溫言的學習狀態沒有問題,這才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們還沒有步入高三,但這幾天的學習壓力己經給的非常重了,只憑這一段時間的觀察,崔老師就明白——
班上有些學生難堪大任,他們現在的壓力遠遠比不上高三學生,就己經有幾個人出現了情緒上的問題。
浮躁,焦慮,惶恐……這些問題才剛剛露出一個苗頭,但己經足夠引起他的重視了,如果再不施以手段引導的話,等到現在這屆高三畢業之後,等到他們步入高三生活之時,這些苗頭就會迅速膨脹,成為非常棘手的問題。
這也是為什麼崔老師再一次向溫言提出把他調到火箭班的原因。
崔老師帶過很多屆高三,但他仍舊無法保證每一個學生的精神狀態,每屆的高三都會有一些學生走上其他的道路。
比如中途轉入職高,或者走單招通道,亦或者破罐子破摔首接輟學的,同樣也大有人在。
崔老師記得很清楚,那時候他還很年輕,第一次帶高三,有一個男孩,非常機靈的一個小夥子,就是因為高三的生活太壓抑,可能有一點狂躁症。
後來的問題越來越多,在班裡和同學吵架,在寢室和室友吵架,在家裡和父母吵架。
再後來,幾乎沒有人能和他正常交流了,他的成績也在不斷的爭吵中下滑,再也沒有了巔峰時的優秀。
最後,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輟學,不顧任何人的阻攔,哪怕他知道他未來翻身的希望己經非常渺茫。
事情的起因也非常簡單,因為一道物理題,他和同學發生了爭吵,倒也不能算是爭吵,最多就是正常的學術討論。
只是同學不認可他的觀點,無意間說了一句:
“你還以為你是從前的你嗎?”
天才都是有傲骨的,這句話無疑是在戳他的脊樑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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