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9點左右,山下的鄉村裡還帶有一絲晨霧的清冽,趁著太陽沒有很曬人,溫言踏上了摸鳥蛋的征途。
說是跟著去摸鳥蛋,其實他也只是在樹底下眼巴巴的等著,爬樹這種事情沒有經過訓練,大機率是無法成功的。
更何況,溫言還細皮嫩肉的,隨便在樹上擦一下都能起塊皮。
摸鳥蛋的時候,胡澄耀很認真的跟溫言叮囑著:
“一窩鳥蛋不管有多少,最起碼要給人家大鳥留下一個,這個規矩只有在荒年快餓死人的時候才能打破,平時如果有人把鳥窩掏絕戶了,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對此,溫言表示可以理解。
如果肆無忌憚的摸鳥蛋,很有可能造成鳥群中某一年齡段的缺失,後續引發的一系列反應,甚至可以導致鳥群的毀滅。
維持生態平衡是生物圈內所有生物的共同責任。
回到家時,卻發現堂屋裡的氣氛不太好,主座上坐著一個老頭。
溫言認識他,那是西爺爺,一個很封建很……總之他很討厭這個老頭。
看清楚人之後,胡澄耀放下手裡的東西,跟溫言打了聲招呼,看都不看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哥,我先回家了。”
老頭抬起因為年老而有些耷拉的眼皮,語氣沉悶:
“見到長輩就跟沒看見似的,如玉那丫頭就是這麼教你的?”
胡澄耀就像沒聽見一樣,依舊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院子。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用媽媽威脅他,胡澄耀卻絲毫不怕。
保不準媽媽還得誇他兩句呢!
溫言倒不意外,他們這一脈和老頭那一脈不和,這是從爺爺那一輩就有的事情。
姑姑又是出了名的潑辣,還沒出嫁的時候,就敢當眾砸老頭家的大門,當時爺爺還在世,好不容易才把姑姑哄回去。
爺爺去世後,他們這一脈沒了話事人,老頭就越發過分,兩脈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僵硬,首到現在也不相往來。
溫言不明白老頭為什麼突然間來到他們院子裡,要知道,爺爺葬禮的時候,老頭作為爺爺的弟弟,都沒有來看一眼。
“叮咚”一聲,溫言的手機響了一下,這是他給溫柔專門設定的提示音。
開啟一看,溫柔只給他發了兩個字——罵他!
僅憑這兩個字,溫言就敢斷定,這老頭今天來指定沒什麼好事。
“現在的孩子呀,一個兩個的都不知道什麼叫尊卑,見我在這裡坐著,一個頭也不回的跑了,一個只知道看手機!”
這是在說溫言呢。
如果可以的話,溫言是真想罵他,就是這個老頭小時候蠱惑他,想要從年幼的溫言這裡下手。
嘴上說的非常好聽,都是些什麼為了你好,說溫言還小,本事還不夠,以後需要有人幫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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