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抿了抿嘴唇,心裡是一陣又一陣的難過。
如果有辦法,他也不想大老遠的跑到州城去受罪,那邊的壓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
可他們這種小地方的人,要是不拼了命的好好學,以後又能有什麼出路呢?出去打工?還是找個一本混日子?
沒前途的。
溫言也想不通,這種時候要不要畫個大餅,如果以後還有進修機會,他大機率還是會去的,但這就違背了和謝寧安的約定。
看出了溫言的猶豫,謝寧安明白一個道理——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罷了罷了,誰讓她喜歡的就是溫言身上那一份執著和向上呢?既然喜歡他,自然也要包容他的全部。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不爭氣,為什麼不能和溫言一起進修。
想到這裡,小姑娘也不難過了,一腳把溫言踢開,非常高傲的宣戰:
“好久不見,甚是想念,但這並不代表我心裡沒氣,這樣吧,咱們就以這次考試為賭,你要是考贏我了,那這三個月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你要是沒考過我,嘿嘿嘿……那你就要無條件答應我一個要求,怎麼樣?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溫言看著鼻孔朝天的謝寧安,第一次感覺她長大了。
他本以為自己要費好大功夫才能哄好的,沒想到,對方不僅沒折騰,還給他準備了臺階下。
什麼賭不賭的,小茶怎麼可能贏過自己呢?還不是給自己找個藉口?
再說了,就算沒有賭注,謝寧安的所有合理要求他都會答應的,哪裡還需要打賭?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那就不是打賭了,那簡首就是在打他溫言的臉。
“好,我答應你。”
又是這一聲軟到讓人沒脾氣的“好”,謝寧安的氣勢一下子就垮了,那種熟悉的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又回來了。
你說說,面對這樣軟軟的溫言,她還怎麼發脾氣呢?
沒辦法嘍,只能用自己的腦門猛撞他的胸口,以此作為發洩。
溫言還在那裡傻樂呵呢,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作為旁觀者的裴夢丹心裡跟明鏡似的。
〔傻了,都傻了,溫言早上首接少考了語文和英語,他怎麼可能贏得過寧安?兩個人的差距也不至於這麼大吧?〕
其實這也是謝寧安心裡的小算盤,再怎麼說,溫言也不可能在剩下的科目裡比她高二百多分,只需要自己稍微誘導一下,溫言肯定會中招的,然後到時候自己就可以美滋滋的提出一些比較過分但合理的要求……
謝寧安真是長大了,確實有了點心眼子,雖然不多,但是夠用。
〔可憐的溫言喲,我為你默哀~〕
裴夢丹默默的在心裡想著,同時對著溫言低頭,長達整整三秒。
被做局的那個還在笑,雖然臉上大寫著“思念”兩個字,但現在他們都要進考場了,謝寧安沒工夫跟他嘮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