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拍第三天。
艾瑪的鬧鐘設在凌晨西點半。
她裹著圍巾站在科爾尼停車場入口。
撥出的白霧在路燈下散成薄紗，手指凍得快要握不住話筒杆。
五點西十七分。
那輛阿斯頓馬丁的車燈刺破黑暗。
蘇超推開車門走出來的時候，攝像師己經架好了機器。
他掃了一眼鏡頭，把訓練包往肩上換了個位置：
“別擋球路。”
六點整。
草坪維護工還在遠端推著割草機，整片訓練場只有蘇超一個人在動。
熱身結束後。
他從器材室搬出兩筐足球，依次排在禁區弧頂的白線上，開始第一組射門。
右腳抽射，落點壓在遠角立柱內側。
左腳推射，貼地穿過門將站位的真空區域。
背身接球轉身，觸球到出球之間的銜接比三天前又快了一拍。
艾瑪站在場邊計數。
一百腳的時候。
她合上了筆記本里那頁寫滿花邊問題的紙。
一百五十腳。
她把筆記本塞進了口袋。
兩百腳全部結束。
蘇超走到球門後面，蹲下來檢查網窩裡堆積的位置分佈。
左上角區域最密集，右下角次之，中路幾乎沒有。
他站起來活動脖頸，隨後自己又搬了半筐球出來，專攻右下死角的弧線。
艾瑪湊到收音員旁邊，聲音壓低：
“他每天都這樣？”
收音員搖頭，嘴唇凍得發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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