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孫殿下將親自登臺,闡述格物之學,並答天下問!
同時,格物研究院將開放部分禁地,展示其成果!
這訊息,來得太突然,太猛烈,太不符合常理!
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中投入了一塊巨大的寒冰,瞬間激起了驚天的反應,甚至短暫地壓過了喧囂己久的反對聲浪。
整個帝國,為之失聲片刻,旋即爆發出比之前更甚十倍的震動!
“格物論道大會?太孫殿下……他……他竟然在這個時候,開這種大會?”
國子監內,剛剛還在慷慨陳詞準備組織罷課的盧文昭,聽到訊息後,整個人都懵了,手中的檄文飄落在地都渾然不覺。
“他瘋了嗎?還是……有恃無恐?”鄭玄禮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在他們預想的劇本里,李易要麼在沉默中退卻,要麼在壓力下暴怒反擊動用強權,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選擇了“論道”這種最光明正大、也最兇險的方式!
還是在天下輿情洶洶,幾乎將他視為“道統之敵”的時刻!
柳文崇臉上的冷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悸。
他猛地站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李易這一手,完全打亂了他的部署。
論道?
在格物研究院?
還要展示成果?
這絕不是倉促之舉,而是早有預謀的沉默之後,亮出的致命一擊!
他嗅到了極其危險的氣息。
翰林院中,周敦儒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那雙閱盡滄桑、洞悉權謀的老眼,此刻也充滿了驚疑不定。
“論道……答天下問……開放格物院……好大的氣魄!好狠的陽謀!”
他瞬間明白了李易的意圖。
這不是退縮,而是要以一己之力,在天下人面前,正面擊潰所有質疑!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為“格物”正名!這需要何等的自信與底氣?
他想到了李易過往那些不可思議的成就:那開山裂石的火藥,那日行千里的鋼鐵巨龍,那消弭了天花瘟神的牛痘,那讓土地增產的堆肥,那讓知識傳播千里的活字印刷……
這些,難道都是“奇技淫巧”西個字能輕易否定的嗎?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白鹿書院,孟希聖接到快馬傳訊,看著那“格物論道大會”的簡短內容,久久不語。
他原本激昂的衛道之心,彷彿被一盆冷水澆下。
他自詡清流領袖,言必稱聖賢大道,可面對一個真正改變了無數人生活、創造了無數神蹟的皇太孫的公開論道邀請,他竟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詞窮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