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妃這才放心說道:「事發之後,自然另有人為此負責。」
沈不入轉過頭,看向陳需問和趙莫有,兩位老者,似乎也在思考。
而此時扒在院牆角落裡,憑藉氣息隱蔽暗中偷窺的裴夏,則心起波瀾。
龍鼎碎片!
原來如此,難怪靈選閣會忽然挑在秦州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開拍賣會,搞了半天,什麼鑑寶什麼拍賣都是附帶的噱頭,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榨李胥的油水!
任何對龍鼎之事有所瞭解的人都明白,李胥對於龍鼎碎片是剛需,只要你有,他一定要。
這個玉妃,聽她話裡話外的意思,貌似從一開始就是靈選閣的人。
甚至她之所以來到觀滄城,很可能就是為了今時今日的碎片拍賣。
秦州喪亂,教育崩潰,即便是觀滄城,在人才選用上也有些捉襟見肘。
如果玉妃真是靈選閣有意挑選後安排進來的,那以她的年紀能夠在商賈之術上有如此手腕就不難理解了只怕暗中還能走靈選閣的渠道,許多經商通道或有方便之門,旁人更是無法與她競爭。
按理說,等到明日拍賣結束,李胥付錢拿走龍鼎,玉妃就算竟功。
那他們現在所討論的「這件事」,又是什麼事呢?
沒多久,三位護法長老中最早入門陳需問看向了玉妃:「你須知道,若是東窗事發,這對我們靈選閣來說,可是一次信譽上的重創。」
「利在險處,自古如是,」玉妃說完,又抿起唇瓣,輕笑道,「再者,這事也沒有那麼危險,李胥手下的萬人斬僅有一位在觀滄城,負責看護龍鼎,其餘幾位不壞境的煉頭,也各有司職,觀滄城那麼大,我們又不針對權貴,何來東窗事發?」
陳需問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點頭:「我同意。」
沈不入與趙莫有對視了一眼,也點頭:「好,就這麼辦吧。」
談話結束,裴夏立馬小心翼翼地從牆頭爬了下來。
這幫人究競在謀劃些什麼,裴夏現在只能看到冰山一角。
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他沒有見到趙成規。
以裴夏對自己這個徒弟的理解,趙成規不會無的放矢地跟到玉妃身邊來,再者明明是他駕車帶玉妃來的沈府,這會兒怎麼不見人呢?
裴夏也是藝高人膽大,知道院裡三個天識境隨時可能會出來,卻還是貼著牆壁,蹭到了拐角,然後偷偷往院門處看了一眼。
趙成規就站在門外。
他一下明白過來,為什麼剛才玉妃說到一半的時候,會突然停頓,而沈不入則告訴她可以放心說。原來是門外有人。
那這麼看,玉妃口中那個「另有人為此負責」,難不成說的是趙成規?
狗狗崇崇地偷瞄過去,見玉妃出門之後並沒有和趙成規如何細聊,只是很隨意地說了幾句什麼,便帶著他向府後院門而去。
裴夏猶豫片刻,也跟著準備離開。
院裡畢竟是三個天識境,小心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