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契機就是他。
一行人繞開主路，穿梭在城市最邊緣的廢棄綠化帶，避開所有天眼監測。
曾經繁華溫柔的新城，此刻在陸敘眼裡，像一座巨大華麗的墳場。
人人安穩，人人無痛，人人活著。
人人死了。
他們活著的只是軀體。
死去的是記憶、是人性、是痛、是真實、是滾燙的活著。
“接下來去哪裡？”老者低聲問。
蘇清硯凝眸看向主城最中心、刺破雲層的巨型通天塔。
那是天幕中樞所在地，守序議會的核心禁地。
“通天塔。”
三個字落下，所有人呼吸一滯。
那是整個世界最危險的地方，是謊言的源頭，是所有規則、所有清洗、所有記憶篡改的釋出地。
主動入塔，無異於自投羅網。
但蘇清硯眼神堅定：“只有通天塔底層檔案室，存有【紀元元年原始日誌】。”
“百年浩劫的完整真相、元一最初的指令、議會初代的全部秘辛——全部藏在裡面。”
“不進塔，永遠破不了局。”
陸敘抬眼，望向那座懸浮在整座城市中心的巨型光塔。
塔身在天幕柔光裡聖潔、璀璨、至高無上。
萬人敬仰。
萬人臣服。
可只有他們知道——
那是囚禁人類百年的牢籠核心。
“我去。”陸敘開口。
聲音不高，卻異常篤定。
“我是唯一不會被神經檢測殺死的人。”
“我是唯一能讀取全部禁憶的人。”
“真相該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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