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紋破譯完成，通道開啟！”
厚重閘門向側面緩緩滑開，一條狹長昏暗的應急通道顯露出來，潮溼冷風從通道深處湧出。
陸敘聞聲，咬緊牙關撐著鋼管站起身，不顧身後撲來的械兵，回身快步衝向通道入口。
身後械兵緊隨不捨，鎖鏈瘋狂甩出，一道漆黑鎖鏈擦著陸敘後心劃過，撕開後背本就破損的皮肉，虛無黑霧鑽入傷口，灼燒感瞬間蔓延全身。
蘇硯辭一把拉住陸敘胳膊，迅速拽入通道內，同時抬手操控解析面板，投射出一道反向解構青紋，覆在閘門內側殘存的虛無線路上。
“封死閘鎖線路，延緩追兵。”
話音落下，合金閘門自動向內合攏，內部虛無線路被青紋反向侵蝕、短路，徹底卡死，外面的械兵再無法強行破開閘門。
厚重閘門隔絕了履帶轟鳴與鎖鏈破空聲，機房內的廝殺喧囂被徹底阻隔在外。
應急通道狹窄逼仄，僅容兩人並肩前行，牆面佈滿老舊防爆紋路，空氣陰冷乾燥，與管網機房的潮溼截然不同。
暫時脫離圍剿，緊繃的危機稍稍緩解，陸敘再也支撐不住，順著牆面緩緩滑坐在地，渾身脫力顫抖，傷口的侵蝕痛感齊齊爆發，眼前陣陣發黑。
蘇硯辭蹲下身，快速打量他滿身傷勢，指尖輕點他肩頸的虛無侵蝕創面，青色解析紋路輕輕覆上，緩慢中和滲入體內的虛無濁氣，緩解麻痺感。
“衡序虛無械體的侵蝕紋路我能暫時壓制，但無法徹底根除，想要痊癒，必須找到中和虛無的原料。”蘇硯辭收回手，語氣沉靜，“剛才外面的圍剿梯隊，是樞機首接排程的主力，他們己經將你定為特級高危目標，不會輕易放棄追捕。”
陸敘緩過一陣氣息，勉強抬眼看向她：“你出逃三個月，手裡掌握的機密，包含人工裂隙、憶能者活體實驗、燼獵械變的真相？”
提及衡序內部秘辛，蘇硯辭眼底掠過一層冷意，取出腰間資料面板，調出加密檔案介面。
“衡序表層對外宣稱開鑿淺層裂隙是為管控虛無災害，實則所有大型淺層裂隙全是人工挖掘。地底深層的虛無巨獸，是他們刻意用無數憶能者本源獻祭餵養出來的。”
她指尖滑動面板，調出幾段殘缺實驗錄影，畫面裡是被禁錮在實驗臺的憶能者，軀體本源被抽取，源源不斷輸送至地底裂隙，滋養虛無造物。
“燼獵梯隊的虛無械變核心，根本不是機械改造，是戰死、被捕憶能者的本源殘骸融合虛無紋路鍛造而成。黑徽信標，用來追蹤所有具備憶能天賦的普通人，分批抓捕送入地下基站。”
每一句真相，都比迎面而來的械體炮火更讓人寒意徹骨。
陸敘心頭沉甸甸下沉，一路走來的圍獵、地底躁動的巨獸、層出不窮的虛無械體，全部串聯成完整的黑暗脈絡。
衡序口中的“衡序”，從來不是平衡虛無、守護人類，而是掌控虛無、掠奪憶能者本源，蓄養地底巨獸，執行無人知曉的瘋狂計劃。
“頂層樞機，最終目的是什麼？”陸敘沉聲追問。
蘇硯辭神色凝重，指尖定格一段加密文字：“我只破解了部分檔案，文字記錄‘重塑世界秩序’，具體方案被最高許可權加密，只有主城地下巨型主裂隙的核心基站，存有完整資料。那處主裂隙，是整片城區所有虛無能量的源頭，也是衡序所有實驗的總樞紐。”
主城巨型主裂隙。
二人不約而同記下這個關鍵地點。
通道深處，忽然傳來微弱的地層震動，與先前地底裂谷巨獸躁動的低頻震顫同源，只是距離更遠，力道更沉。
地底深處，那隻沉睡的巨型虛無君主，躁動愈發劇烈。
蘇硯辭收起資料面板，起身看向通道延伸的遠方：“這條應急通道首通城外廢棄工業區，那裡荒無人煙，衡序佈防薄弱，可以暫時休整療傷，規劃前往主城主裂隙的路線。”
陸敘撐著牆面緩緩站起，麻木的左臂依舊難以抬動，周身傷口血流未止，卻眼底鋒芒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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