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敘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廠房角落一堆廢棄工程迷彩工裝，眼底掠過一絲計劃：“換上工裝遮掩身形，由你破解哨點外層虛無鎖紋，我伺機解決值守械兵，速戰速決，不製造多餘能量動靜。”
內源枯竭，絕不能爆發大範圍衝撞，只能悄無聲息近身拆解。
蘇硯辭沒有異議，二人分頭取來兩套還算完整的工裝更換，寬大衣料遮住身上包紮的傷口，灰土與鏽跡掩蓋身形特徵，遠遠望去與廢棄工地巡檢人員別無二致。
整理妥當，二人藉著廠房集裝箱層層遮擋，穩步朝地下廊道入口潛行。
兩百米路途遍佈荒草與殘破機械殘骸，沿途零星散落幾具小型虛無畸體殘軀，都是被城區大戰吸引過來、又失去能量供給徹底枯萎的造物，殘留虛無氣息微弱，不足以觸發衡序警報。
不多時，一處嵌入地底的厚重合金通道門出現在視野裡。
通道門兩側立著兩臺小型固定值守械兵，機身表層流轉淡紫虛無紋路，炮口對準廊道入口，機身搭載訊號警報器，一旦檢測到未備案憶能波動，會立刻向主城基站傳送求援訊號。
哨點周邊沒有駐守人員，只有兩臺械兵輪值監控，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右側械兵負責訊號傳輸，左側負責火力封鎖，我先破解大門鎖紋，你伺機悄無聲息毀掉右側械兵訊號模組，不能讓警報傳出。”蘇硯辭壓低聲音，繞到通道門側面陰影中，指尖青紋悄然浮現，貼上門面繁複的虛無加密紋路，資料流在面板飛速跳動。
陸敘壓低身形，藉著牆體陰影緩慢迂迴，繞至訊號械兵後方盲區。
械兵掃描光束勻速來回轉動，感知範圍覆蓋正面一百八十度，後背是唯一死角。
他屏住氣息，一步一步緩慢靠近，在掃描光束轉開的瞬間縱身上前，右手五指精準扣住械兵背部訊號傳輸晶片，蠻力向內碾壓。
咔嚓——
晶片碎裂的細微聲響被遠處地底震動掩蓋，訊號傳輸裝置當場報廢，械兵周身警報燈驟然黯淡，失去向基站求援的能力。
左側火力械兵察覺到同伴機能中斷，立刻調轉機身，虛無炮口充能亮起淡紫光暈，鎖定陸敘方位。
陸敘不待它發射炮火，跨步貼身，手肘狠狠砸在械兵動力核心，金屬崩裂聲響起，火力械兵機身劇烈震顫，炮口充能瞬間中斷，徹底癱瘓在地。
兩臺值守械兵盡數解決，全程不過數息，沒有爆發劇烈能量衝擊，未引來遠處空中梯隊注意。
與此同時，通道門表層虛無鎖紋層層消融，厚重合金門向內緩緩滑開，陰冷濃稠的虛無濁氣順著通道湧出，視野之內一片昏暗，無盡向下延伸的階梯隱入黑霧深處。
廊道內虛無濃度極高，足以完美遮蔽陸敘獨有的原生憶能訊號，徹底擺脫高空戰機的全域追蹤。
蘇硯辭收起解析面板，看向幽深的地下廊道：“這條運輸廊道貫穿舊城區與主城底層，沿途有數處衡序臨時補給哨卡，都能靠虛無濁氣掩蓋氣息悄悄繞開，首達主城地下巨型主裂隙外圍。”
陸敘望向廊道深處翻湧的黑霧，又回頭瞥了一眼遠處依舊巡弋的戰機編隊，眼底冷光沉澱。
地面圍剿暫時隔絕，空中追蹤徹底失效，前路只剩主城地下的核心牢籠，潛藏人型燼獵、無盡實驗秘辛，以及沉睡地底的虛無君主。
“出發。”
二人並肩踏入漆黑廊道，合金通道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廢棄工業區的天光，只剩下無盡虛無黑霧包裹周身。
地底深處，那道厚重、蒼茫的巨獸震顫，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清晰，彷彿虛無君主己然感知到闖入者的氣息，在裂隙最深處，靜靜等候他們到來。
通往衡序一切陰謀核心的地下長路，正式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