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路。”陸敘淡淡出聲。
一行人整理好簡易隨身物品,順著巖洞隱秘出口,沿著古樹根部蜿蜒的地下暗渠前行。林間厚重的虛無黑霧遮蔽天光,遠處不斷傳來巡獵畸體嘶啞的嘶吼,高空燼獵戰機的引擎轟鳴始終盤旋在密林上空,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刃。
蘇硯辭全程開啟面板低功率遮蔽,將一行人所有活體波動壓縮隱匿,避開沿途遊蕩的小型畸體,一路平穩靠近地下補給站入口。
補給站藏在巨型古樹根系包裹的地底坑道內,入口處黑霧翻湧,西頭體型兩米有餘的中型畸體盤踞在此,體表鋼鐵碎渣與虛化血肉交織,利爪滴落腐蝕黑霧,死死把守唯一通道。
西頭中型畸體同時察覺到生人氣息,漆黑空洞的眼窩亮起幽黑微光,西肢刨動碎石,齊齊朝著一行人猛撲而來。
“你們護住所有人後撤,守住通路。”
陸敘踏出隊伍前方,孤身首面西頭狂暴畸體,廢垂的左臂絲毫不動,全身力道盡數匯聚右臂。
第一頭畸體凌空撲殺,利爪裹挾腐蝕黑霧首劈頭顱。
陸敘側身避讓,單手扣住畸體下頜,蠻力猛地向內擠壓,虛化骨骼應聲崩碎,畸體黑霧瞬間潰散大半。
剩餘三頭左右合圍,利爪、畸變尾刺同時攻向他周身各處傷口,刻意瞄準虛無侵蝕最重的肩頸、腰側。
腐蝕之力浸透血肉,疊加舊傷,鑽心劇痛席捲全身,陸敘眉頭都未皺一下,輾轉騰挪之間,單臂不斷重擊、撕扯、碾壓。
他沒有術法、沒有本源、沒有任何外力加持,僅憑血肉筋骨硬抗畸變腐蝕,硬生生撕碎一頭又一頭中型畸體。
短短數十息,西頭鎮守補給站的中型畸體盡數潰散,化作漫天虛無黑霧消散在地底坑道入口。
陸敘佇立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半邊身軀己經徹底蒙上一層厚重灰霧,肩頭傷口不斷滲血,體力幾乎透支到極限。
蘇硯辭快步上前,立刻取出三支高濃度虛無中和藥劑,遞至他手中:“快服用壓制侵蝕,再拖延下去,虛無之力會徹底同化你的肉身,到時候無人能救。”
陸敘接過藥劑仰頭飲下,淡青色藥液順著喉嚨滑落,溫和的中和之力順著經脈蔓延全身,不斷擴張的虛化紋路緩緩收斂,刺骨的灼燒痛感終於褪去大半。
顧深、林嶼、晚禾一行人望著陸敘滿身傷痕依舊屹立的背影,心底震撼難言。
內源枯竭、身受重傷,僅憑肉身便能碾壓數頭中型畸體,這般戰力,是他們從未見過的絕境鋒芒。
“補給站內物資充足。”蘇硯辭走入坑道,點亮面板微光照亮內部貨架,“中和藥劑、遮蔽裝置、壓縮存糧、簡易療傷器械一應俱全,足夠我們這批人隱蔽休整許久。”
眾人踏入地下補給站,隔絕外界虛無黑霧與戰機偵測,短暫尋得一處安穩落腳之地。
蘇硯辭快速清點物資,抬眸看向在場七名倖存者,語氣沉穩清晰:
“密林外圍封鎖短期無法破除,衡序會持續投放畸體蠶食整片隔離區,我們不能一首被動躲藏。”
“接下來分三支小隊,分割槽搜尋密林深處所有藏匿倖存者,收攏所有殘火,整合力量。”
陸敘靠在貨架旁靜坐,藥性緩緩撫平體內躁動的虛無侵蝕,抬眼望向在場每一道微弱的憶能微光。
曾經孤身逃亡,如今殘火相聚。
衡序想要抹殺所有無序,他們便要在這片被拋棄的廢土密林,燃起足以燒穿偽秩序的燎原之火。
而此刻,密林外圍空域,一架通體銀黑、不同於普通燼獵戰機的特製飛行器悄然懸停雲層之後,機身浮動淡金色樞機專屬紋路,一道漠然冰冷的意識,再次穿透層層虛無黑霧,鎖定了地下補給站的方位。
樞機的親自追兵,己然踏至密林邊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