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但莫柒柒聽出了裡面所有被壓扁了的情緒。
恨意、悲痛、失望，
還有一種被最親近的人從背後捅刀子時才會有的、深入骨髓的心寒。
“師父待你如親子，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那陰鷙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來。
那道從眼角拉到下頜的疤痕因為這個笑容而扭曲了一下，像是一條蜈蚣在他臉上蠕動。
“親子？”
他嗤笑一聲。
那聲笑短促而尖銳，像是一把刀劃過玻璃，聽著讓人牙根發酸。
“他把神凰珠傳給了你。”
他邁開步子，朝雲霓走了一步。
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一聲響，聲音不大，
但云霓的身體卻緊繃了一瞬，抱著莫柒柒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他甚至還想把掌門之位傳給你。”
他又走了一步。
身後的追兵沒有動，依然保持著半圓形的包圍圈，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越和雲霓之間那片越來越小的空地上。
“連你這個人，他都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他邁出第三步後停下腳步，微微歪著頭看著雲霓，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翻湧。
“我在他門下二十幾年。”
他的聲音忽然低沉了下去，從尖銳的嘲諷變成了一種壓抑著怒意的低吼，
“求他將你許配給我，他說不合適。”
“不合適。”
他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像是咀嚼一塊嚼不爛的骨頭，咬不碎又咽不下去。
“我哪裡不合適？論修為，我是大師兄，整個滄瀾宗除了師父就數我最高。”
“論資歷，我入門最早，宗門大小事務哪一件不是我經手的？”
“論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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