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裡在瘋狂後悔。
該死，匕首掉在地上，刃口上的藥漬還沒幹，這傢伙眼尖得很，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夙千塵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小丫頭脾氣還挺大。”
他蹲下身來，跟她平視。
暮色裡，一大一小兩雙眼睛在同一水平線上對視著。
近距離看，這丫頭的眼睛裡有一股跟她年齡完全不符的老成和狠勁。
那眼神又亮又沉，裡面有戒備，有試探，有快速判斷的冷靜，還有一絲被她藏得很深的脆弱。
像是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狼崽。
明明渾身都在發抖，
明明腿肚子都在打顫，
明明知道下一秒可能就會被撕碎，
但還是要齜著牙裝兇。
這種眼神，夙千塵見過。
他自己就曾經是這樣的。
他忽然就笑了。
不是嘲諷的笑，也不是善意的笑。
是一種“真有意思”的笑，像是獵人進了山，忽然撞見了一隻稀奇的獵物。
“他們為什麼追殺你？莫不是……”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桃花眼裡的笑意變得意味深長，
“你身上有什麼寶貝？”
莫柒柒的瞳孔猛地一縮。
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
小手“嗖”地一下抱緊了懷裡的包袱，下意識地。
但她隨即就意識到這個動作己經暴露了一切。
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笨！
莫柒柒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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