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幾歲的小丫頭，聲音軟軟糯糯的，
看起來跟街邊那些拿著糖葫蘆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沒有任何區別。
但她卻用冷冷靜靜的口氣把那種毒藥的症狀一樣一樣地說出來，
八種感覺，每一種都描述得清清楚楚、條理分明，
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背藥方，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這本身就比任何毒藥都讓人恐懼。
灰衣人感覺自己後背的汗把衣裳都浸溼了。
他看著莫柒柒那雙清澈無波的大眼睛，心裡冒出一個詭異的念頭：
這孩子，真的是個孩子嗎？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貼著夙千塵的劍尖滾了一下，刀刃在他皮膚上又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看著莫柒柒手裡那個黑色的小瓷瓶，
看著瓶口散發出的腥臭味在陽光下形成隱隱約約的扭曲氣息，
他的心理防線終於像一面被攻城錘反覆撞擊的城牆，轟然倒塌。
“我說……我說。”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莫柒柒沒有說話，只是把瓶口微微往後挪了一寸。
她沒有把瓷瓶收起來，就那麼拿在手裡，讓那股腥臭味繼續在灰衣人的鼻子底下飄蕩。
這是她的態度：先說來聽聽，真假我們自有判斷。
灰衣人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忍受傷口的疼痛。
他知道自己一旦開了口就沒有回頭路了，但此刻他別無選擇。
“九陽城只是冥教的一個分舵，負責下界各處的訊息蒐集和人員調配。”
“分舵的規模不算大，常駐人手大約五十人左右，主要是赤冥堂的外圍弟子，負責盯著下界各個城池的動靜。”
他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總舵在靈氣濃郁的青州上京，那裡跟九陽城完全不一樣。”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裡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嚮往和敬畏。
那是對上京這個名號下意識的反應，是刻在每一個修行者骨子裡的東西。
“上京有靈脈支撐，靈氣充沛得像是空氣裡都飄著仙氣，”
“跟九陽城這種靈氣匱乏的地方完全是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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