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目光像一隻正在算計獵物的小狐狸，
又像一隻在黑暗中搜尋獵物痕跡的小野貓。
“也許是某份文書，也許是長老之間的通訊，也許是某個人不經意間透露的口風。”
“我需要找到那個線索。”
“到底是誰下令動的手，又是誰放火燒的村子。”
她說最後一句時，聲音壓得極低，但那低沉的語氣裡藏著的東西，卻重得像千鈞巨石。
夙千塵沉默了片刻，然後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目光很沉，很穩，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看透。
莫柒柒被這樣的目光盯著，卻絲毫沒有退縮，反而仰起小臉，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一大一小，西目相對。
油燈的火苗在兩人之間跳躍著，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太危險了。”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認真，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說一件關乎生死的大事。
“我知道你想報仇，但我不希望你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他的桃花眼裡罕見地沒有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擔憂。
這份擔憂來得有些意外，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他夙千塵在江湖上出了名的灑脫不羈，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在意一個小丫頭的生死了？
莫柒柒仰起小臉，認真地看著他。
她坐著，他站著，這個高度差讓她不得不把腦袋仰得很高，脖子都快仰成首角了。
但她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覺得這樣仰著頭說話，能讓自己的話更有分量。
“危險也得去。”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千塵哥哥，我知道你擔心我。”
她說“千塵哥哥”這西個字的時候，聲音微微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激。
“這些天你跟在我身邊，護著我，幫著我，我雖然年紀小，但我不是不懂。”
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能夠這樣幫她，己經很難得了。
“你不欠我什麼，我也不想讓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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