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嫻熟得不像話。
先是用梳子把頭髮梳理順暢，然後分出髮束，
手指靈巧地在髮間穿梭，挽、擰、盤、固定，一氣呵成。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
他的髮型就跟灰衣人一模一樣了，
連那種略微散亂的質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這熟練程度，一看就是經常幹這種事的老手。
莫柒柒圍著他轉了一圈，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
最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那表情像是一個挑剔的老師傅在驗收徒弟的作品。
“嗯，不錯，有那麼點意思。”
她撫著自己的小下巴，像一個老練的鑑寶師在品鑑一件古董。
突然想到什麼，她勾唇笑了起來，小手伸進袖子裡，掏出那塊代表冥教的腰牌，朝夙千塵遞了過去。
“喏，給。別系得太緊，待會兒好掉。”
她的聲音輕快，語氣隨意，像是在說
“這個蘋果你拿著”。
“知道了。”
夙千塵接過腰牌，掂了掂分量，嘴角又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看了看腰牌的構造，故意把綁繩鬆了鬆，掛在腰帶上，只用了半個繩結固定住。
他隨手撥了一下，腰牌晃了兩晃，搖搖欲墜，稍微跑快一點，肯定會掉。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面巾，熟練地蒙在臉上。
面巾遮住了他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桃花眼。
那雙眼睛本來就自帶一種似笑非笑的風流韻味，
現在配上這一身灰袍和黑麵巾，
還別說，真有幾分冥教弟子的模樣。
他張開雙臂，在原地轉了一圈，朝莫柒柒展示成果。
“怎麼樣？像不像？”
莫柒柒歪著腦袋打量了他一會兒，小眉毛微微皺起，那表情像是在做一道很難的算術題。
“像，但好像還差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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