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火宗不是眼高於頂嗎？”
“來啊，跟碧落宮掐去，掐他個你死我活，看他們還怎麼目中無人。”
“最好全都打成一團，打得鼻青臉腫，打得缺胳膊斷腿，打得跪在地上喊姑奶奶饒命……”
她越說越興奮，小嘴叭叭叭地說個不停，那語速快得像放鞭炮，配上她那張牙舞爪的小模樣，讓人又好笑又心驚。
夙千塵從窗戶邊轉過身來，靠在窗框上，歪著頭看她。
幾縷碎髮從額前垂下來，在月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所以…你那個鼎是真的？”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像是這個問題在他心裡盤桓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你是鬼醫的徒弟？”
他問出這句話時，油燈的火苗在他的桃花眼裡跳動出兩個小小的光點。
那兩點光忽明忽暗，彷彿他此刻的心情也在明滅不定。
莫柒柒一愣，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在臉上凝固了一瞬。
然後她慢慢收起了笑容，下巴也垂了下來，肩膀微微塌下去，整個人像一隻被戳破的小氣球。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十根手指頭絞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夙千塵，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我爺爺就是鬼醫。”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但聲音明顯比剛才低了幾分，像是一首歡快的曲子突然降了調。
說完，她臉上的得意洋洋消失不見，神色變得十分落寞。
那種落寞出現在一個六歲孩子的臉上，讓人看了格外心疼。
她的大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
但霧氣的邊緣又燃燒著兩簇小小的火苗，那是恨意，也是決心。
“他們為了搶神農鼎，殺了爺爺。”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但落在夙千塵心上，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他愣住了。
他猜到這丫頭身上有故事，但沒想到是這樣的故事。
鬼醫的大名他自然聽說過，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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