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床靠牆放著,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一張小矮桌擺在床邊,桌上放著一盞沒有點燃的油燈和一隻豁了口的茶杯;
旁邊一個木架,架子上掛著幾件灰撲撲的衣服。
那些衣服是粗布料子的,灰撲撲的,袖口和領口都磨得發白了,但洗得還算乾淨。
一共有三套,兩件上衣兩條褲子,從尺寸來看,主人應該是個身材瘦小的男子。
莫柒柒眼睛一亮,想也沒想就把架子上的衣服取了下來。
她身上的衣服太臭了,黏糊糊的,走路的時候衣服貼在皮膚上,那感覺別提多難受了。
而且那臭味太濃了,隔老遠就能聞到,這哪是潛伏,這分明是在告訴所有人“我來了”。
必須換掉。
可衣服和褲子都太大,拿在手裡比了比,上衣能當她的裙子,褲子比她整個人都長。
她想了想,從腰間取出了一把匕首。
刀刃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寒光,那光芒雖然微弱,但足以讓她看清東西。
她快速將長出一大截的褲管割斷,
刀刃劃過粗布,發出一聲細微的“嘶啦”聲,布料應聲而斷,斷口整齊得像是用剪刀剪的。
她抬手看了看刀刃,上面連一根線頭都沒沾上。
“真是好刀。”
她暗讚一聲。
穿上寬大的衣袍後,袖子和下襬都長出一截,穿在身上鬆鬆垮垮的,活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呃…好吧,她本來就是小孩子。
袖子把她的手全蓋住了,下襬拖到了地上,走路肯定會被絆倒。
她把剩下的布料裁成幾根長長的布條,
然後用這些布條把過長的袖口紮緊,
又用幾條布帶做成了一根繩子,
系在了腰間,把寬大的衣袍在腰身處收緊了。
兩條褲管也被她綁緊了,在腳踝處紮成兩個燈籠褲的形狀。
雖然是布衣粗服,竟然也隱約有種利落的勁頭。
最後她又裁了一塊方方正正的布,把頭髮包了起來,在下巴處打了個結。
這樣從遠處看,她就像一個瘦小的雜役,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是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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