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又髒又臭，衣服也破得不成樣子，確實該好好打理一番了。
想到這裡，她邁腳朝殿後的院子走去。
井邊還有一個木桶。
木桶雖然破舊，桶壁上有一道裂紋，還缺了一小塊邊沿，但還能用。
旁邊還有一根打水的麻繩，麻繩有些年頭了，但還算結實。
“嘿嘿，老天果然待我不薄。”
她咧嘴一笑，快步跑了過去。
用木桶打好水後，目光很快鎖定在不遠處的破屋上。
那是廟後的一個小房間，可能是以前廟祝住的。
門窗雖然也破了，但牆壁還算完整，進去後可以把門虛掩上，洗澡的時候也不怕走光。
“不錯，就它了。”
山澗的水冰涼刺骨，凍得她首打哆嗦。
她咬著牙把脫下來的衣服浸溼，第一下貼上皮膚的時候，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
但她沒有退縮。冰水刺激著皮膚，讓她的頭腦更加清醒。
她仔仔細細地洗，從頭到腳，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
衣服搓在身上，搓出黑灰色的泡沫，換了幾次水，每次換下來的水都是黑的。
莫柒柒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寒冷，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個遍。
頭髮洗了三遍才洗乾淨。
原本己經打結成一團的髮絲，在清水的沖洗下漸漸恢復柔順。
她用手指仔細地梳理著，把纏在一起的結一個個解開，解不開的就用匕首割掉。
很快頭髮恢復了原本的烏黑柔亮。
裹著泥的皮膚也洗出了原本的顏色，不再是灰撲撲的，而是白皙細膩，帶著嬰兒特有的柔嫩。
胳膊上的擦傷己經結痂了，膝蓋上磕出的青紫也淡了些，新皮膚正在長出來。
洗完之後，她又從包袱裡拿出一件乾淨衣裳。
那是夙千塵的衣服改小的，青色的布衣，料子雖然普通，
但比乞丐服強多了，至少是完整的、乾淨的、沒有補丁的。
隨後她穿上原來那雙舊鞋，雖然破了點，但至少合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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